常遇春一把夺过旁边侍卫手里的千里镜,翻身跨上船头最高处的精钢栏杆。
他透过镜片盯着远处海平线上涌动过来的黑影。
“上位,那边起码有上百条关船和小早船,跟马蜂窝似的罩过来了。”
常遇春把千里镜递给走上前的朱元璋。
朱元璋连看都没看一眼,只抬手推开那黄铜镜筒。
“来得正好,省得咱开着船满大海去寻他们。”
他转头看向身后已经列阵完毕的火枪手。
“都给咱把火药填实了,今天谁要是放空枪,咱就把他扔进海里喂鱼。”
火枪手们齐刷刷拉动燧发枪的击锤,金属机括撞击的声音在甲板上连成一片。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关口,挂在主桅杆上的大明龙旗突然软塌塌地垂落下来。
原本吹得人睁不开眼的咸腥海风在这一刻彻底停息。
平滑的海面上连一丝褶皱都找不出来。
跟在洪武号后方负责护卫的五艘大明传统风帆战船瞬间失去了全部前行的动力。
那几艘庞大的木制帆船就像是被钉死在海面上的巨大棺材,连调转船头都成了奢望。
水师提督李信连滚带爬地冲上洪武号的甲板,扑通一声跪在朱元璋脚边。
“皇上,这风停得太邪门了,咱们后头那几艘战船全成了死物。”
李信双手抓着甲板上的铆钉,声音里带着哭腔。
“倭寇的船全是靠奴隶划桨的浅水快船,没了风咱们的大船就是活靶子,只能任由他们贴上来跳帮肉搏啊。”
常遇春抬起一脚踹在李信的肩膀上,将他踹翻在甲板上。
“你这没骨头的东西,还没开打就哭丧,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剁了你祭旗。”
常遇春反手抽出腰间的绣春刀就要往李信脖子上砍。
朱元璋抬脚踢在常遇春的手腕上,将那把刀踢偏。
“留着他的命,让他好好看着现在和以后的大明是怎么打海战的。”
朱元璋回头看向一直躲在桅杆后面发抖的穿越者李傲。
“去给咱搬把太师椅过来,再泡一壶热茶。”
李傲拖着脚上的铁链钻进船舱,不多时便搬出一把雕花太师椅放在舰艏最前端。
他放下椅子,看着海面上的无风带,忍不住开口。
“这是典型的无风带气旋,你们那些破木船今天全得交代在这里。”
李傲指着远处如同狼群般逼近的倭寇船队。
“就算这艘铁甲舰有蒸汽机动力,可你们的火炮全是前膛装填,射速慢得可怜,只要被那些数量庞大的小船近身,你们照样会被人海战术淹死。”
朱元璋大马金刀地坐在太师椅上,接过太监递来的粗瓷茶碗。
“你小子脑子里装的学问确实不少,可惜你永远不懂咱大明的骨气。”
他喝了一口茶,将茶碗磕在扶手上。
刘伯温捧着海图走到李傲面前,用干瘪的手指戳着李傲的胸口。
“李公子,你只懂算计火炮的射速,却忘了你亲自教给老夫的常识。”
刘伯温转头看向舰艏那块厚重的精钢撞角。
“洪武号重达千吨,只要蒸汽机全速运转,这艘铁船本身就是一枚无法阻挡的巨大炮弹。”
两里外的海面上,松浦隆信站在旗舰的船头,用缴获来的单筒望远镜看着明军舰队停滞不前。
他拔出大太刀直指苍天,放声大笑。
“连海风都站在我们这边,大明的风帆战船现在就是一堆漂浮的木头。”
松浦隆信转头看向身后那些赤着膀子的倭寇武士。
“传我的命令,所有船只降下风帆,让底舱的奴隶死命划桨,给我把大明的舰队围起来。”
他用干裂的舌头舔过嘴唇,眼中满是贪婪。
“铁炮手去船头列阵,只要靠近到五十步,就给我集火射击大明甲板上的将领。”
松浦隆信一脚踢翻旁边装满箭矢的木箱。
“先别管那艘冒黑烟的铁疙瘩,把那几艘装满丝绸和瓷器的木船给我抢下来,男人全杀光,女人留着兄弟们乐呵。”
成百上千艘倭寇的桨帆船在海面上铺散开来,借着底舱奴隶拼死划桨的动力飞速逼近大明舰队。
海面上回荡着无数木桨拍打水面的哗哗声,以及那些武士挥舞着倭刀发出的怪叫。
这种铺天盖地的压迫感让大明传统水师的官兵们面如死灰。
李信跪在朱元璋的太师椅旁边,连磕头的力气都耗尽了。
“皇上,求您下旨让水师官兵弃船逃生吧,倭寇的快船马上就要贴上来了,咱们根本挡不住他们的人海战术啊。”
李信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