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前方溃不成军的鞑子,脑海里浮现出在诏狱里从李傲那里强行搜魂得来的画面。
李傲当时跪在地上哭喊着说这种武器能改变战争规则。
朱元璋起初只当那是异人的狂言,今天亲眼看到实心铁弹在骑兵阵型中犁出血路,才明白科技降维打击的真正含义。
“李傲那小子脑子里的好东西还多着呢。”
朱元璋冷笑出声。
“等打完这仗回去咱要把他关在天工院里日夜榨取。”
“大明要造出能在海上喷火的铁甲巨舰。”
“要让华夏的龙旗插满这世上的每一寸土地。”
刘伯温在一旁听得热血沸腾,用炭笔在册子上重重画下一个圈。
“上位所言极是。”
“格物之理才是大明万世开太平的基石。”
高坡之上,王保保手里的马鞭掉在雪地里,紧盯着那三条血肉胡同,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一点声音。
“大汗快退吧!”
副将巴图鲁满脸惊恐地凑过来,指着前方。
“明军会妖法!”
“那铁球长了眼睛专往人堆里钻!”
王保保一把揪住巴图鲁的衣领,双眼布满血丝。
“本王有十万铁骑!”
“朱重八就是把神仙请下来也得死在平原上!”
他看着侧翼溃散的骑兵,那些平日里悍不畏死的蒙古勇士现在只顾着逃命。
大炮持续轰鸣,巨大的音浪不仅震慑了北元骑兵,更让那些战马彻底失去了控制。
战马的听觉远比人类灵敏,这种超越时代的爆炸声直接摧毁了它们的神经。
无论骑兵怎么拉扯缰绳,战马只是疯狂地在原地打转或者盲目狂奔,北元大军的阵型从内部开始瓦解,这为接下来的炸营埋下了致命的伏笔。
“传令督战队上去砍了那些后退的逃兵!”
“稳住阵型!”
“只要冲过那段距离大炮就成了废铁!”
巴图鲁跪在地上不肯起来。
“大汗冲不过去了!”
“战马全受惊了!”
“明军的火铳手也压上来了!”
王保保拔出弯刀,一刀砍在巴图鲁的头盔上。
“本王有十万人!”
“就是用人命填也要把朱重八的炮阵给本王填平!”
战壕前方,常遇春端着上了军刺的燧发枪走在最前面,五千名天工营士兵排成整齐的散兵线,踏过满地的残肢断臂。
新兵二狗跟在老兵身后,看着地上那些死状惨烈的北元骑兵,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用力咬着牙硬生生咽了回去。
“叔咱们这枪管子上的刺刀真能拼过鞑子的弯刀吗?”
二狗握着枪托的手背青筋暴起。
老兵端平手里的枪。
“怕个鸟!”
“管他弯刀直刀,扎进去搅一圈神仙也得放血!”
“大将军炮都在后面看着咱们呢!”
老兵指着后方再次爆发出轰鸣的大将军炮,第二轮实心铁弹带着死亡的呼啸越过他们的头顶,再次砸入北元骑兵的后方阵型,又是一阵人仰马翻。
血肉横飞的场景让天工营的士气达到了顶点。
“杀!”
常遇春怒吼出声,一刺刀扎进一个倒在地上试图反抗的鞑子胸口,三菱军刺轻易刺穿了铁甲,拔出来的时候带出一股飙射的鲜血。
鞑子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五千名大明士兵化作一道不可阻挡的钢铁城墙,踩着北元十万大军的骄傲稳步推进。
大同城门口,张铁柱盯着城外那片变成修罗地狱的平原。
他看着那些被铁球砸成肉泥的鞑子骑兵,看着那还在冒着白烟的青铜巨兽,这名在边关守了半辈子连死都不怕的汉子,此刻双腿软得直打摆子。
副将一瘸一拐地挪过来。
“将军咱们还上去拼命吗?”
“城外的兄弟好像把鞑子打退了。”
张铁柱咽了一口唾沫。
“拼个屁的命,回去继续守城,咱们现在出去就是给皇上添乱。”
“你看看那地上躺着的鞑子,连个全尸都找不出来。”
他指着城外那面迎风翻卷的明字龙旗,嘴唇哆嗦着。
“这哪里是在打仗。”
“皇上这是把雷公电母请下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