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算。
他本以为靠着脑子里那些残缺的初中物理知识,还能跟朱元璋讨价还价保住性命。
现在看来大明的科技树已经被这个暴君强行拉满。
朱元璋抽出天子剑,用冰冷的剑面拍打李傲的侧脸。
“咱不懂什么周期表。”
“咱只知道这玩意儿造出来,能把敌人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你不是号称神仙吗,给咱挑挑毛病。”
李傲盯着图纸旁边那行关于火药混合的标注,眼皮狂跳不止,宛如抓住救命稻草般大喊出声。
“有破绽,这配方有致命破绽。”
李傲语无伦次地嚎叫。
“这火药纯度太高了。”
“大明现在的工匠要是直接把硝硫炭干着混在一起,石磨一碾,摩擦生热当场就会炸炉。”
“你们连炮管都没铸出来,天工院的人就得死绝。”
朱元璋手腕翻转,锋利的剑刃压在李傲的颈部血管上。
“继续说。”
“敢藏半个字,咱现在就放干你的血。”
“加水,必须加水或者尿液。”
李傲吓得失禁,黄白之物顺着大腿根往下滴落。
“把火药和成面团,然后再用细筛子搓成颗粒。”
“这样不仅防爆,燃烧效率还能翻倍。”
“老头,我把底牌都交了,你留我一条狗命吧。”
朱元璋收剑入鞘,站起身踢开脚边的秽物。
“算你懂事。”
“毛骧,给他灌碗参汤,别让他死了。”
“明天让他写造船的龙骨图纸。”
走出诏狱大门,夜风吹散身上的血腥味,朱元璋翻身上马,带着几十名锦衣卫直奔西山天工院。
天工院内高炉火光冲天,将半边夜空映照通红。
王铁锤带着几百名工匠正光着膀子挥舞铁锤。
看到御驾亲临,所有人呼啦啦跪倒一片。
“都起来。”
朱元璋大步走到最大的铁砧前,将野战炮图纸拍在上面。
“王铁锤,这叫野战炮。”
“半个月内,给咱浇筑出第一门泥模青铜炮。”
“造不出,提头来见。”
王铁锤凑上前查看图纸,干瘪的双手剧烈颤抖。
“皇上,这炮管太长了,若是用生铁浇筑,必定炸膛。”
“用青铜。”
朱元璋大手挥动下达指令。
“户部库房里那些前朝留下的铜钱铜佛,全给咱拉过来熔了。”
“火药作坊那边按这方子去配药,记住必须加水揉捏成颗粒。”
“谁敢偷工减料,咱诛他九族。”
王铁锤刚要磕头领命。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踏碎西山校场的宁静,伴随着绝望的嘶喊。
一名锦衣卫百户浑身是血,后背插着三根齐根没入的狼牙箭,连滚带爬冲进天工院大门。
百户扑倒在朱元璋脚下,吐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
“报,北元齐王王保保,率十万铁骑叩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