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文官逼宫:请诛妖孽,废除天工院!
,刘伯温与常遇春并排而行。常遇春今天穿了一身崭新的锁子甲,头盔擦得锃亮。他那张黑脸憋得通红,嘴角直抽抽。

    “刘老头,你昨晚非要试那什么定装火药包,装药量加了一倍,那一下把半座山头都削平了。动静太大,惹得这帮文官今天在朝堂上发疯。”常遇春抱怨。

    刘伯温摸着胡子冷哼:“不试出极限膛压,怎么知道这管子到底有多硬。那异人给的火药配方确实霸道,老夫就是要弄出大动静。不然怎么把这帮躲在阴沟里的老鼠全引出来。”

    队伍最前方,朱元璋骑着高头大马,毛骧骑马紧跟在侧。

    “上位,名单上的官员,要不要现在就派人去围了他们的宅子。”毛骧请示。

    “急什么。”朱元璋目视前方,“等到了校场,让他们看够了,绝望了,再动手,咱要杀人,就得杀得他们心服口服,杀得天下读书人再也不敢拿天意来压咱。”

    西山校场位于两座山峰之间的平地,往日这里是京营操练的地方,今天却被锦衣卫围得水泄不通。

    百官抵达时,校场中央已经搭起了一座高台,高台前方三百步外,竖立着一排排穿着北元重甲的草人。那些重甲都是历次北伐缴获的战利品,铁片厚实,刀剑难伤。

    文官们被锦衣卫赶到高台左侧。他们探头探脑,试图寻找昨夜爆炸的废墟,却只看到校场右侧站着一排排披坚执锐的士兵。

    陶凯四下打量,后槽牙咬紧。这里没有爆炸的痕迹,没有烧焦的尸体。校场上的气氛肃杀到了极点。

    朱元璋走上高台,大马金刀地坐在太师椅上。他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全场鸦雀无声。

    “陶尚书。”朱元璋点名。

    陶凯迈着僵硬的步子走上前,拱手行礼。“臣在。”

    朱元璋指着远处的重甲草人。“你看看那些铁甲,大明的火铳,在五十步内打不穿它们。咱的将士冲锋时,只能拿命去填。你们坐在宽敞的大堂里,喝着明前龙井,写着治国平天下的折子。你们算过大明每年要死多少好后生吗。”

    陶凯低着头,不敢接话。

    “你们口口声声说天工院是妖孽,说那些打铁种地的百姓是下贱之人。”朱元璋站起身,走到高台边缘,“今天,咱就让你们看看,你们眼里的贱民,是怎么保住大明江山的。”

    他转头看向常遇春。“鄂国公,把天工院的宝贝,拉出来亮亮。”

    常遇春兴奋地大吼一声:“遵旨。”

    他拔出腰间佩刀,遥指校场右侧。“天工营。列阵。”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一百名穿着紧身短打的壮汉从军阵后方走出。他们没有拿刀枪,每人手里端着一根长达四尺的奇怪铁管。铁管尾部镶嵌着打磨光滑的木托,枪管下方挂着一根细长的通条。

    一百人走到高台前方,站成整齐的两排。

    文官们伸长了脖子,詹徽眯着眼睛看了半天,嗤笑出声。“这就是天工院造的利器,连个火绳都没有,怎么点火。难不成靠嘴吹吗,简直是荒谬。”

    几个御史也跟着附和。“劳民伤财半个月,就造出这种不伦不类的烧火棍,陛下定是被刘基蒙蔽了。”

    朱元璋没有理会文官的嘲讽。他盯着那一百名士兵手里的燧发枪。虽然他在图纸上看过,也摸过刚钻出来的枪管,但这还是第一次看到成品列装。

    常遇春走到阵前,高举佩刀。“装药。”

    一百名士兵动作整齐划一,他们从腰间的皮匣里抽出一根用油纸包着的小圆筒。这是李傲记忆中的定装纸壳弹,士兵们用牙咬开油纸一端,将里面的黑火药倒入枪管,连同包裹着铅弹的油纸一起塞进枪口。随后抽出通条,将弹药捣实。

    没有点燃火绳的繁琐,没有风吹雨打熄灭火药的顾虑。整个装填过程不到十个呼吸。

    常遇春刀锋下压。“举枪。”

    第一排五十名士兵单膝跪地,枪托抵住右肩,枪管平举。第二排士兵站立,枪管从前排士兵的头顶间隙探出。

    一百个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三百步外的重甲草人。

    陶凯看着这一幕,额头渗出一层细汗。他转头看向刘伯温。那个干瘦的老头正站在高台一角,双手拢在袖子里,嘴角挂着嘲弄的冷笑。

    朱元璋走下丹陛,路过陶凯身边时停住脚步。

    老朱微微侧头,声音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等会儿见了咱的大宝贝,你要是还能站着,咱算你有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