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祖宗之法?咱就是祖宗!
跟着站起来,嘴里喊着舍生取义的号子,脚下却慢吞吞挪动,全在等别人先撞。

    朱元璋退后两步。

    “想死?咱成全你,毛骧!”

    锦衣卫指挥使从后方台阶下走出来,带着几十个穿着飞鱼服的校尉。

    “把詹徽,还有那几个在后头撺掇太学生的御史,全给咱拖出来。”朱元璋拔出天子剑插回剑鞘,“就在这承天门前,廷杖五十!死活不论!”

    校尉们提着水火棍冲进人群。詹徽还没碰到柱子,就被两个锦衣卫按倒在地。粗大的水火棍高高举起,重重落下。木棍砸在皮肉上的闷响盖过雨声,詹徽嚎叫起来。

    “陛下饶命!臣知错了!陛下饶命啊!”

    才打了十棍,刚才还硬气冲天的左都御史已经失禁,哭喊着求饶。后头那几个御史更是连滚带爬想往同僚身后躲,被锦衣卫拽出来按在长凳上。

    棍棒翻飞,血水很快染红了青石板,顺着地砖缝隙流进排水沟。

    太学生们全没了声音,屏住呼吸,王敬裆部湿了一大片,黄白之物混在雨水里散发着恶臭。

    宋濂瘫坐在雨中,看着满地哀嚎的门生故吏,他引以为傲的清流骨气,在这个杀穿乱世的帝王面前连一张废纸都不如。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个男人不是会被青史清名绑架的软弱君主,而是能把天捅个窟窿的洪武大帝。

    朱元璋转过身,没再看这群文官一眼,走回宫门。

    御书房内,朱元璋刚换下湿透的常服。

    毛骧跟在后头走进来,单膝跪地。

    “上位,詹徽挨了三十棍,昏死过去了,剩下几个御史当场断了气,太学生们全散了,宋大人是被家丁抬回去的。”

    朱元璋坐回龙椅,端起冷透的茶盏喝了一口。

    “这就怕了?一帮软骨头。”他把茶盏磕在桌案上,“传旨给锦衣卫,派人盯着宋濂和江南那帮士族的私宅,他们今天没得逞,背地里肯定还要出幺蛾子,只要抓到他们结党营私的把柄,咱连他们九族一块儿剥皮揎草。”

    毛骧磕头领命。

    “诏狱里那个李傲怎么样了?”朱元璋问。

    “回上位,灌了两碗老山参汤,吊着命在写。这小子骨头软,吓唬两句连他三岁尿床的事都交代了,天工院的人已经去拿第一批图纸了。”

    朱元璋点点头,手指敲击着桌面。

    “图纸拿回来直接送去兵仗局,让王铁锤带人连夜打样。造不出来,或者造出来炸膛,咱拿他是问。”

    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刘伯温抱着一本皱巴巴的册子冲进大殿,他连官帽都没戴,胡子上挂满水珠,一双老眼却亮得吓人。

    “上位!老臣悟了!”刘伯温把册子拍在御案上,声音发颤,“这不是妖术,这是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