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凡点点头:“赵家背后,有没有查出是谁在背后指使?”
韩非脸色微变,低声道:“我父亲最近半年都在查此事,好像跟二殿下有关。”
“二皇子?”
萧凡眉头微皱。
大庆皇年事已高,膝下只有三子。大皇子为人宽厚,三皇子年幼,二皇子又最为聪慧,权势最大。
如果赵家有二皇子撑腰,这件事会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令尊怎么说?”
“我父亲说,明日朝会上,只针对赵家,二皇子的事情,暂且不提。等赵家一倒,二皇子也就废了,到时候再找他算账就是。”
萧凡沉思片刻,随后点头道。“慢慢来,别急。”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韩非这才离开。
萧凡独自一人坐在密室中,手中握着父亲给他的玉佩,久久没有动弹。
明日,将是一场硬仗。
但是,他丝毫不惧。
等了十八年,父亲的仇终于要报了。
第二日清晨,帝都城头上钟鼓齐鸣,百官齐至。
丹塔第九层,姜元极换上一身黑色劲装,须发皆梳理得一丝不苟,手中拿着一封折子,走出了塔门。
古渊和萧凡他们都站在塔前,目送着他离去。
萧凡道:“塔主一个人去行吗?”
古渊大师微笑着说道:“你也太小看塔主了吧?他虽然是炼丹师,可是修为……帝都之中,能够在他手中撑过三招的人,绝对不超过三人。”
萧凡一脸懵逼。
八品炼丹师,果然名不虚传。
又过了一个时辰,丹塔那边,终于有消息传了过来。
陛下亲自下旨,彻查赵家。
赵长风被禁足,赵无天和赵无炎等人也被禁止离开。赵家的产业,商铺,矿山,全部被查封,等待处理。
帝都四大家族之一赵家,一夜间从高高在上的神坛上跌落下来,这是何等的耻辱。
姜元极轻笑一声,身形一闪,便回到了丹塔之中。
他拍了拍萧凡的肩膀,道:“成了。”
萧凡大喜,“多谢塔主。”
姜元极连忙扶起了他。“赵家倒了,那赵长风也没说什么。他一口咬定,这一切都是手下干的,与他无关。陛下给他们的期限是一个月。更何况……”
说到这里,他眼神一凝:“昨晚赵长风让人带话来,说想要见你。”
萧凡眉头一皱:“见我?”
“对。他说,有些事情,需要你亲口告诉你。”
萧凡思考了许久,最终点了点头。
赵家府邸外三层外三层全是守卫森严的守卫。
萧凡跟随着古渊走入其中,原本金碧辉煌的府邸,此刻却是一片死寂,就像是墓地一般。大部分丫鬟仆妇都被支开,只有少数几人依旧默不作声,踮着脚尖。
赵长风端坐在厅中的太师椅上,还是那一身华服,面容清癯,神态从容,哪有半分落魄之相。只是一双眼睛,比萧凡所料,要苍老许多。
“坐。”赵长风指了指身边的椅子,淡淡开口。
萧凡也不坐,就那么站在大厅中央,居高临下,俯视着他,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赵长风哈哈一笑,道:“这份胆色,可比令尊年轻的时候,多了几分胆色。他刚来赵家的时候,可没有你这么淡定。”
萧凡沉默不语,等待着他继续说下去。
赵长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缓缓道:我这辈子很少服人,唯独服过萧远山。”
萧凡冷笑一声:“佩服?”
赵长风放下茶杯,眼中露出一丝复杂之色:“他死的时候,我其实不在京城。出手之人,乃是我兄长赵长空。等我醒悟过来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你觉得我会信吗?”
赵长风叹息一声,“信也好,不信也罢。有件事,我想对你说。”
萧凡心中一凛,“什么话?”
“令堂。”他开口道。
萧凡愣住了。
母亲?
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根本不记得自己的母亲是谁。萧战魁更是只字不提,只当是他娘去的早。
“母亲……还活着?”
赵长风点了点头,“你母亲的名字叫苏婉清。当年,因为某些原因,她和你爹闹翻,带着你回到东林城。后来你爸爸出事了,她……失踪了。”
“失踪?”
赵长风压低了声音,道:“把人带走的,是令尊的敌人,也是赵家背后的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