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锋,便像个幽灵般悄无声息地从阴影里冒了出来。
历锋装出一副关切的样子,凑上前问道:“江大人,您刚才在里面审问,可问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了?”
江尽寒摇了摇头,叹气道:“这个女人嘴硬得很,什么都没说。倒是你这手段也太狠了些,把她打得浑身是伤。若是以后清音阁来要人,看到这般惨状,恐怕不太好看吧。”
历锋闻言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清音阁,她们永远也别想再见到陈以宁了。”
“话可不能说得这么绝对。”江尽寒不紧不慢地打断了他,“历大人还是把她转到一个环境好点的监狱去吧,也别再用刑了。”
历锋素来不服气江尽寒比自己官大一级,在很多事情上都喜欢和江尽寒唱反调。
今日能把江尽寒放进来,已经是看在前几日他在朝堂上帮了自己一把的份上了。他本想一口回绝这个无理要求,但转念一琢磨,却发现江尽寒的话里有话。
他不禁开始怀疑,难道陈以宁身上还牵扯着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历锋生怕有什么事情是江尽寒知道而自己不知的,索性卖了江尽寒一个人情,笑道:“江大人既然这么心疼陈以宁这个师姐,在下当然要好好照顾她了。”
说罢,历锋挥了挥手,唤来一名手下,吩咐道:“把陈以宁转到甲字二号牢房去,那里宽敞干净些。派人严加看管,但不准再用刑,另外再去请个大夫帮她好好治治身上的伤。”
江尽寒走出诏狱时,天色已近黄昏。夕阳的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翻身上马,没有回府,而是径直朝着云来客栈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上的喧嚣渐渐被抛在身后,待到了云来客栈门前,江尽寒翻身下马,将缰绳随手扔给迎上来的伙计,便径直踏上了二楼的木楼梯。木质楼梯在他沉稳的步伐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当他走到走廊尽头,正准备抬手敲门时,动作却微微一顿。隔着薄薄的雕花木门,屋内传来了一阵交谈声。
江尽寒收回手,静静地站在门外,侧耳倾听。
只听得屋内传来姜野清脆爽朗的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欢喜与畅快:“大师姐,这江尽寒倒还真有些本事!”
“我按他的法子去查,没成想不到一天的功夫,竟真让我把那个风云会弟子给揪出来了。”
苏念卿闻言,先是一怔,随即眼底涌上又惊又喜的神色。
她们姐妹几人顶着烈日在京城外苦寻了一整日,却连半点蛛丝马迹都没摸到,原以为线索就此断了,谁料这看似棘手的难题,竟被姜野这般干脆利落地解开了。
她压下心头的激动,忍不住追问道:“姜师妹,你究竟是在何处寻到她的?”
“在城郊河边的一处村落里。那人肩膀和后背的重伤还没好透,走起路来身形微滞。我只扫了一眼,便认出是她了。”
说到此处,她叹了一声,“只可惜,那村子似乎是风云会暗中设立的一处据点,里面还蛰伏着几名风云会的弟子。”
“我担心贸然动手会打草惊蛇,反倒让她跑了,便按捺住性子,先赶回来向你们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