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余笙一边听,一边安静地喝着奶茶。
宁采薇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新生和家长,忽然说:
“今天报到可乱了,中午我在楼下看见一个家长跟宿管吵起来了。”
“为什么?”小芸来了兴致。
“非要换朝南的寝室,说他女儿在家住惯了向阳的房间,宿管说没空寝室换,那人就不干了,声音越来越大,后来辅导员来打了圆场。”
“最后换成了吗?”余笙问。
“哪有那么多房间给他挑。”
“他女儿呢?”小瑶问。
“在旁边站着,一声不吭,低着头。”宁采薇摇摇头,“怪可怜的,那种家长。”
“就是,小孩又没要求换。”小芸撇嘴,“自己非要替人做主。”
“也是心疼小孩吧。”小瑶想了想,“就是方式不太行。”
“那个辅导员脾气是真好,换了别人早怼回去了。”宁采薇说完,伸了个懒腰,“行了,走吧,回寝室。”
几个人起身,各自拎着东西,沿行道树下的阴影往回走。
寝室里,楚珏的桌子上果然放着一摞书,书脊朝上,封面泛着新印出来的油墨光泽,一看就是新教材。
小瑶、小芸一拥而上,各自拿走了一摞书,就剩下一小摞。
余笙走过去,弯腰抱起那摞书,掂了掂,分量不轻。
“我先走了。”余笙站直身子。
“啊?这就走了?”小芸仰头看她,“不再坐会儿?”
“不了,我还要去买菜。”
“行吧行吧,不耽误你了。”
“走了。”
余笙抱着书出了门。
小瑶坐下来,掰了块饼干搁嘴里,看着门慢慢合上。
“余笙可真会过日子。”小芸悄声道,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在和谁说话。
小瑶笑了一声,声音比她轻:“人家那叫生活。”
“那我们呢?”
“我们叫活着。”
屋里安静了两秒。
“也行吧。”小芸往椅背上一瘫,“活着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