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过几个弯,前面的山壁上出现一个洞口。
这便是位于半腰的修真洞,要从瀑布后面穿过去。
洞里很暗,地面全是水,从洞顶哗啦啦往下淌。
余笙走进去的瞬间,鞋就湿透了。
许意也没好到哪去,裤腿贴在小腿上,走一步带起一片水花。
两人从瀑布后面穿过去,出了洞。
洞外是一片平整的石平台。
余笙停下脚步,弯腰解开鞋带,把鞋脱了。
运动鞋湿透了,鞋舌黏在脚背上,脱的时候费了点劲,扯下来的时候带出一小股水。
袜子拧了一把,水滴滴答答落在地上,脚趾露出来,泡得有些发白,趾尖凉凉的,踩在石板上印出几个湿漉漉的脚印。
许意站在她旁边,低头看了一会儿,说:
“你拧拧。”
余笙又拧了一把袜子,这回水少了些。
她把袜子搭在石台边沿晾着,赤脚踩在石板上。
石板凉丝丝的,但不冷,被太阳晒了一上午,还有点温。
脚踝往上那截小腿上挂着没擦干的水珠,顺着脚踝的弧度往下淌,滴进石板缝里。
她的脚背很白,脚趾微微蜷着,趾节在阳光下泛着一点淡粉色的光泽。
“鞋都湿了。”余笙低头看了一眼。
“我的也湿了。”
“那怎么办。”
“等下山换鞋就是。”
余笙把鞋倒扣在旁边控水。
水滴在石面上,洇出一个小小的水洼。
旁边陆续有游客从洞里出来,有人抖着裤腿上的水,有人拿纸巾擦手机。
“还往上走吗?”许意问。
余笙抬头看了看上面的路,石阶在树荫里蜿蜒,看不见尽头。
又低头看了一眼还在滴水的鞋袜。
“走。”她把袜子从石台边沿拿下来,套上。
半湿的袜子裹住脚趾,凉意从脚底漫上来,但也不难受。
她又穿回湿鞋,站起来,系好鞋带,把裤腿又往上卷了一圈,露出半截小腿:
“来都来了。”
许意没说什么,等她站起来,两个人继续往上走。
上了山顶,临崖的空地上摆着几把石凳,不少游客在那儿歇脚。
有个穿冲锋衣的男人举着手机,正对着山下层层叠叠的瀑布拍视频。
往前走不远就是玻璃桥。
桥面透明的,架在两山之间,脚底下就是峡谷,谷底的树矮矮的,一丛一丛,像蘑菇。
余笙在桥头站住了。
“走不走?”许意问。
余笙盯着桥面看了几秒,点了下头。
两个人并排上了桥。桥身挺稳,不怎么晃,但那玻璃是透明的,踩上去总觉得脚下是空的。
余笙快步走了几步就慢下来,眼睛只盯着前面,不敢往下看。
许意也放慢脚步,走在她旁边:“别看底下,看我后脑勺就行。”
“后脑勺有什么好看的。”余笙嘴上这么说,眼睛倒是真没往别处看。
过了桥,后山景区和前山完全两样。
前山水声轰轰,水雾满天,到处湿漉漉的。
这边安静多了,石头奇形怪状,树也密,谷底有条小溪弯来弯去,时不时有几个小瀑布从石缝里落下来,叮叮咚咚的,听着不吵。
栈道也宽,走起来不费劲。
谷里有几块大石头,被来来往往的游人坐得久了,表面磨得光溜溜的。
余笙挑了一块平整的坐上去,石头被太阳晒得温温的。
路上有一段悬空的廊道,架在崖壁上,底下就是深谷。
廊道有顶棚,朝外那面是空的,往下看还是挺唬人的。
余笙扶着栏杆往下看了好一会儿,还掏出手机拍了一张。
“不怕了?”许意问。
“还是怕。”余笙把手机收起来,“不过刚才那个瀑布太高了,这个好像没那么吓人。”
顺着石阶下到谷底,就是景区出口了。
余笙回头看了一眼,夕阳照在山壁上,原先翠绿的颜色深了不少,树影拉得老长。
两人坐接驳车回了停车场,在附近找了家民宿住下。
民宿是栋白墙小楼,院子里种着几株月季,开得正盛。
放好行李,两人先洗了澡,换了身干爽的衣服才下楼去吃饭。
街上有好几家饭馆,门头亮着灯,门口有人坐着乘凉。
余笙挑了一家看着干净的走进去,点了两菜一汤。味道也还行。
吃完出来天已经黑透了,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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