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
余笙考完了最后一科。
走出考场的时候，她长长地吐了口气。
这门课她复习得晚，本来心里挺没底的，好在卷子发下来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好几道题都是复习时见过的，写起来还算顺畅。
延长的那半小时依旧没用上。
余笙顺着人流下了楼，正好在门口碰见了楚珏她们。
“考得怎么样？”余笙问。
“还行。”小芸拿手扇着风，“大题有一道不太确定，其他的应该没问题。”
“我也还行。”小瑶说。
宁采薇喝了口水，拧上瓶盖：
“基本都在范围里，老师划的重点没白背。”
“那你呢？”小芸看向余笙。
“比预想的简单。”余笙说，“本来以为最后那道大题要卡住，结果正好看过类似的。”
“那运气不错。”楚珏说。
几个人站在树荫下又聊了几句，日头慢慢高了，晒得人有点发昏。
小芸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转头对宁采薇说：
“走吧，回去收拾东西。”
“我又不回家，还得考驾照呢。”
宁采薇笑了笑，但还是跟余笙和楚珏摆了摆手，往寝室方向走了。
楚珏没跟着去，余笙看了她一眼：“你不回去整理东西？”
“先去出租屋那边。”楚珏说。
余笙愣了一下，随即想明白了。
楚珏每个期末都是和宁采薇她们一起走的，这学期也不例外，东西自然得先收到寝室去，到时候几个人一块儿去车站方便，总不能让人拎着大包小包来小区门口等她。
“你东西多吗？”余笙又问。
“还行，就一个箱子再加个包，可能要收拾一会儿。”
“慢慢收呗，反正明天才走。”
“那倒是。”楚珏笑了一下，又说，“其实也没多少，就是寒假带回去的那些
东西，开学又带回来了，有些都堆在角落没动过。”
余笙想了想自己的出租屋：
“我那边也差不多，床头柜上还堆了一摞书，考完试就懒得碰了。”
“考完谁还碰书啊。”楚珏说。
“就是。”
两人沿着街边走了一小段，拐进小区大门。
正午的日头毒辣辣地晒下来，进了小区倒是好些，两排树冠撑出一片连绵的阴凉，蝉鸣从头顶灌下来，一阵一阵的，吵得人犯困。
乘电梯上楼，走廊里安安静静的，两人各走一边。
楚珏忽然回头看了余笙一眼：“晚上别忘了啊。”
“知道。”余笙说。
明天大家就各回各家了，几人打算在暑假前再约一顿。
小芸在群里嚷嚷好几天了，说考完一定要吃顿好的，菜单都提前翻了好几遍。
“六点半，群里说地方。”
“好。”
楚珏推门进去了。
余笙也打开自己这边的门，换鞋进去，径直走进卧室。
许意还没回来，她今天同样是最后一天考试，只不过有两门，上午考了一门，下午还有一门。
今天就不去王姨那了，许意打算回去之前再自己做一顿饭，顺便清空冰箱里仅剩的一点食材。
余笙先把空调打开，站在风口凉了几秒，这才趴到床上，躺了一会儿。
手机震了一下。
她掏出来一看，是秦婉秋发的消息。
【婉秋姐】：考完了吧？
【余笙】：刚考完。
【婉秋姐】：怎么样？
【余笙】：还行，比预想的简单。
【婉秋姐】：什么时候回来？
【余笙】：明天吧。
【婉秋姐】：手好了没？
【余笙】：早好了。
【婉秋姐】：行，没留什么后遗症吧？
【余笙】：没。
【婉秋姐】：那你过两天来店里，等那个小姑娘来上班了，咱们开黑，把许意也喊上。
【余笙】：哪个小姑娘？
【婉秋姐】：那个寒假工啊。
【婉秋姐】：现在是暑假工了。
【余笙】：噢，她又来了？
【婉秋姐】：人家主动问我的，说暑假还想，你看我这老板当的，员工都抢着来。
【余笙】：你逮着人家一个人薅啊。
【婉秋姐】：什么叫薅，人家自己也愿意的，上次寒假那会儿不是玩得挺好。
【余笙】：你倒是会挑人。
【婉秋姐】：那是，我挑的人还能有差？反正你来了就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