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明天想吃什么?”小芸压低声音。
“你刚吃完就想明天的?”
“提前规划。”
“你规划个头,睡觉。”
“好好好,睡觉睡觉。”
安静了十秒。
“我睡不着。”
“我也。”
“再聊会儿?”
“聊个五块钱的。”
主卧里,余笙和许意一起洗了澡,出来时身上已经擦干了。
手臂受伤那阵子,许意隔三差五帮她洗澡,从手忙脚乱到配合默契,中间也就过了三四次。
余笙一开始还别扭,挡着不让看,后来实在没办法,只能由着许意去。
次数多了,脸皮也就练厚了。
只不过那时每次都是余笙脱得精光,许意自个儿穿着衣服。
当然有时也不穿,顺便一起洗,全看她的心情。
现在石膏拆了,支具也摘了,两个人一块儿站在花洒下面,没有‘被看’和‘看’的区别,就是两个人一起洗。
但余笙还是有一点不好意思,说不上来为什么,明明早就被看光了。
她的脸颊带着薄红,不知道是被热气蒸的还是羞的。
关了灯,两人各自躺到
自己那侧。
窗帘没拉严,月光从缝隙里透进来,刚好映出余笙的侧脸。
隔壁断断续续传来小芸和小瑶的嘀咕声,听不清说什么,偶尔夹杂着刻意压低的笑。
“她们还吵呢。”余笙说。
许意‘嗯’了一声,翻了个身,面朝余笙。
两人在黑暗中对视了一秒,余笙翻身看天花板。
“你耳朵红了。”许意说。
“没有。”
“我都看见了。”
“灯都关了你看什么。”
“月亮照的,看得清清楚楚。”
余笙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半张脸。
许意弯了弯嘴角,没再逗她。
过了一会儿,隔壁终于安静下来,小芸的呼噜声隐隐约约传过来。
又过了一会儿,余笙的呼吸变得均匀,睡着了。
许意睁开眼,扭头看了她一眼,然后轻轻把余笙踢开的被角重新盖好。
手指在余笙手背上停了一秒,又收了回来。
夜色渐深,整层楼都暗了下来,只剩楼道里的应急灯还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