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六月末
    眨眼就到了六月末。

    余笙上周去做了第二次复查,拍片子看了愈合情况。

    医生说恢复得不错,可以尝试摘掉支具了。

    不过又补了一句,如果活动的时候还是觉得疼或者不舒服,就先继续戴着,别勉强。

    余笙自己感觉是差不多了,右手用力的时候偶尔还有一点酸,但那种尖锐的疼已经很久没出现过了。

    她想了想,还是没急着摘,再戴一阵吧,反正这么多天都过来了,等彻底没感觉了再说。

    明天就要进复习周了。

    过后就是考试周,考试排得挺开,不算密,也不算松,就是那种没办法一口气冲完、又没法彻底松劲的节奏。

    余笙看了一眼教务系统里的安排,中间最长的空档隔了两天,够复习,但也容易让人懈怠。

    还有一件事,小姨周六来。

    消息是昨天才收到的,小姨发了段语音,说这两天见了客户,周六空了就直接过来,还说带了她爱吃的酱鸭,真空包装的,不怕坏。

    余笙听完回了个好,周六,时间上倒不冲突。

    午饭是在一食堂吃的。

    许意点的酸菜鱼,余笙点的小炒肉,两碗米饭,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六月底的食堂开着空调,但挡不住人多,端着盘子找座位的在过道里来来回回,嘈杂得很。

    余笙暂时解下支具,右手持筷,动作已经很利索了,跟没事人一样。

    吃过饭,从食堂出来往北走,是一条梧桐路。

    寒大的梧桐都是有些年头的老树了,树干粗得两个人合抱才勉强围得住。

    枝叶在头顶交织成拱,把六月底毒辣的日头筛成满地碎金。

    走在下面,温度好像都降了两度,风穿过树干之间的时候带着一股叶子特有的青涩气味,凉凉的,很舒服。

    许意走在左边,余笙走在右边。

    梧桐路走到头,左拐是图书馆,右拐是一片草坪。

    余笙往右拐

    ,许意跟着。

    草坪不大,绕一圈也就几分钟的事,四周被几棵香樟围住,树荫几乎盖住了大半边。

    草剪得很短,踩上去软软的,边缘沿着路种了一长条花坛,这会儿正热闹。

    最显眼的是月季,红的粉的黄的都有,开得正盛,花瓣层层叠叠,风大的时候会掉几片在草上。

    月季旁边是一丛绣球,刚开没多久,同一株上颜色不一样,粉的是新开的,蓝的是开了一阵的,深深浅浅挤在一起。

    这花很有意思,开出来的颜色跟土壤酸碱度有关,酸性土偏蓝,碱性土偏粉。

    不过同一株上同时出现不同颜色,更可能是因为花开得早的已经慢慢转蓝了,开得晚的还保持着粉色。

    再往前走,草地上零星开了几丛鸢尾,紫色的,花瓣上带着露水一样的纹路,不过已经快谢了,边缘有些发卷。

    再过几天七月,鸢尾就该全败了,到时候这片草地就只剩下绿,要等到秋天才有别的看头。

    草坪边有几张木椅,漆都斑驳了,余笙在一张椅子上坐下来,许意挨着她坐。

    “小姨周六来。”余笙看着前面的一丛绣球,“我有点紧张。”

    许意转头看她。

    “不是那种紧张,就是……好几年没见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对你好不好?”许意问。

    “还行吧。”余笙说,“本来也没什么交集。”

    许意没追问,安静地等了一会儿,见余笙没再往下说,也就没催。

    这时……

    迎面走来一个年轻女人。

    余笙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先喊了她。

    “余笙!”

    林年轻女人从对面走过来。

    “林老师。”余笙叫了一声。

    林老师走到余笙跟前,先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直接落在她右手的支具上,眉头一挑:

    “还没好呢?”

    “快好了,医生说可以摘了,我再戴几天。”

    “你

    这人就是磨叽。”林老师一点面子不给,“能摘就摘,戴着不热吗?这都多久了。”

    “小心点总没错。”

    “小心点没错,你这手怎么伤的来着?”林老师歪头看她,“下楼梯踩空?”

    “……差不多吧。”余笙心虚地说道。

    “是不是顾着看手机去了?摔之前怎么不想着小心?”林老师说完自己先乐了,拍了拍余笙的肩膀,“行了,不说你了,好利索最重要。”

    余笙无奈地笑了一下,已经习惯了。

    林老师是她的班主任,当初加她微讯的那个。

    人挺好,就是嘴上不饶人,尤其爱拿余笙开涮。

    林老师调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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