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个狗窝似的。
“我住得挺好的。”
“那就好。”秦女士看了看她,似乎还想说什么,最后只是说了句,“照顾好自己。”
“知道了。”
“那挂了啊。”
“嗯。”
视频挂断了。
余笙长舒了一口气,往后一仰,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好几秒。
许意翻了一页书:
“怎么了?”
“我妈说我小姨下个月要来出差,顺便看我。”
许意把书合上,搁在沙发扶手上,语气和平常一样淡:
“来就来呗。”
余笙盯着天花板,左手搭在支具上,手指无意识地敲了两下:
“你说得倒轻巧,我小姨那个人,看见我手上这个,回头一个电话就打到我妈那儿去了。”
“你现在又不是石膏,支具摘了她也看不出来。”
闻言,余笙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支具确实比石膏灵活得多,手掌能平放在桌面上,翻转也没什么障碍,就是骨裂那处还没完全长实,拧毛巾那种需要手臂跟着使劲的事,右手还是帮不上忙。
但小姨就待半天,甚至都不一
定会待够半天,并且又不跟她一起洗脸。
真要糊弄过去,倒也不难。
“你小姨要是真的看出了什么端倪,你就说是腱鞘炎。”
许意已经重新拿起了书,翻回折角那页,食指搭在书脊上,头也没抬。
“腱鞘炎?”余笙重复了一遍。
“嗯。”许意没有进一步往下说。
余笙也没再往下追问。
腱鞘炎确实是个好借口,既能解释右手为什么不使劲,又能跟支具对得上。
外行眼里这两种护具根本分不清,她说是腱鞘炎就是腱鞘炎。
余笙把支具上的魔术贴重新紧了紧,往沙发里一靠。
这个理由的完美之处她心里已经过了一遍。
不需要过多解释怎么伤的,不存在追问‘在哪摔的’、‘谁陪你去的’这种连锁反应。
小姨听了顶多念叨两句‘年轻人注意休息’,传到秦女士耳朵里,估计也翻不出什么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