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笙把另外两道菜也尝了一遍。
西红柿炖牛腩许意炖得够久,牛肉软烂,轻轻一拨就散了。
酸甜味浸得很透,连带着汤底的番茄都化得差不多了,拌米饭一绝。
山药排骨汤很实在,排骨放得多,每一块都带着厚实的肉,一咬就脱骨,山药也非常粉糯。
吃到一半,许意忽然说:“明天出去逛逛吧。”
余笙动作不停:
“去哪?”
“没想好,随便转转。”
“我是伤员。”
“伤员就不能出门了?”
“我手这样,出去干嘛,当吉祥物吗?”
许意看了她一眼:“你今天不就在操场当了一下午吉祥物。”
“那不一样,操场不用走路,坐那儿就行,出去逛得走,还得挤,万一被人撞一下怎么办。”
“谁会撞你。”
“人多的时候不好说。”
许意没接话,夹了块山药慢慢嚼着,像是在想怎么绕过余笙这些理由。
余笙以为这话题就这么过去了,结果许意咽下那块山药,又开口了。
“你就不能当是透透气?每天除了待在学校,就是窝在屋里,闷了好几天了。”
“也没好几天。”
“快一个星期了。”
“是吗?”
余笙还真没数过,但数出来也没用,出不去就是出不去:
“透什么气,阳台不够我透的?”
“阳台能看到的就那点东西,楼、树、楼下跳广场舞的大妈。”
“看大妈也挺好的,至少她们比我活泛。”
许意被这话噎了一下,放下筷子,认真看着余笙:
“你到底是不想出去,还是懒得换衣服?”
余笙心虚了那么一瞬,但面上稳得很:
“我是伤员。”
“你已经说了两遍了
“因为这是事实。”
许意盯着余笙看了两秒。
然后她点了下头,语气忽然变了,变得很理解很体谅的那种:
“行吧,你说得也对。”
余笙眨了下眼。
“确实是不方便。”许意夹了块排骨,慢慢说着,“你想想,出去一趟,手抬不了太高,头发也没法扎,披着出去吧风一吹又乱,到时候还得别人帮你弄。”
余笙点头:
“对吧。”
“吃饭也不方便,在外面你一只手夹菜,筷子使不好,面条就更别说了,吃一半掉一半。”
“嗯。”
“万一想上个厕所,门不好推,裤子不好提……”
“可以了可以了。”
余笙赶忙制止,怎么感觉许意越说自己越心慌呢?
“我说的都是实际问题,”许意一脸诚恳,“受伤了确实不方便,这我承认。”
余笙看了她一眼,觉得这个态度转变来得有点突然,但又挑不出什么毛病。
“所以你看,出门一趟麻烦事太多了,又是头发又是吃饭又是上厕所,在家这些你也得忍着,好歹没人看。
“但换衣服不一样,在家这身睡衣一裹躺一天,出门就不行了,裤子鞋子外套头发,折腾一大顿就为走两圈,不值得。”
余笙听着,觉得每句话都对,点了下头。
“所以你承认了?”许意问。
“承认什么?”
“不想换衣服。”
余笙的嘴张到一半,卡住了。
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刚才那句点头,等于是自己跳进了坑里:
“你套路我!”
“我没有,我只是在帮你分析。”
“你分析着分析着就把我套进去了。”
“那说明你本来就没什么正当理由,不然我也套不进去。”
余笙被噎得说不出话。
许意也没追着打,拿着筷子扒了口饭吃,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淡淡地说了句:
“你不出门也得换衣服,我会看着你的,就像上周那样。”
“……好吧好吧。”
余笙发现自己的路被彻底堵死了。
不出门也得换衣服,那换都换了,不出门白换,走两步又不会掉块肉,横竖都是换,出门至少还赚个透气。
“嗯。”
许意应了一声,好像这个结果从一开始就在她预料之中。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把饭吃完了。
许意起身收碗,走向厨房。
余笙跟着站起来,刚走了两步,许意就扭过头来问她:
“你过来干嘛?”
“我洗碗啊。”余笙说得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