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笙围着桥转了一圈,半是疑惑半是玩笑地说:
“我还以为桥会气派点呢。”
许意看着桥下平整的石板路,语气很淡:
“古时候这一带临溪临水,桥就修在这儿,只是如今早没了旧时水流。”
余笙低头看了看脚下,安静了一瞬:
“那咱们也算是走过仙桥了。”
“嗯。”
许意此时正看着院外那棵老银杏,不知道在想什么。
阳光从银杏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脸上,斑斑点点的。
余笙忽然拿出手机,举起来。
许意听到动静回过头,余笙已经按下了快门。
“你干嘛?”
“拍照。”
“又偷拍。”
“这样才好看。”
余笙把手机翻过来给许意看。
照片里许意微微侧着头,眉头轻轻皱着,嘴角没什么弧度,但眼神很软。
银杏叶的光影碎在她脸上和肩膀上,整个画面很安静。
许意看了一眼,没说话。
“好看吗?”余笙问。
“凑合。”
“你说谎。”
“嗯。”
“你觉得好看。”
“你说是就是。”
余笙把手机收起来,心里美滋滋的。
从逢仙桥继续往前走,拐过一个弯,海又出现了。
这次不是从车上远远地看,而是就在脚下。
沿海栈道修在山崖边上,左边是山石和树木,右边就是大海。
栏杆外面是陡峭的崖壁,崖壁下面是礁石和海浪,浪打上来,‘啪’地碎成白色的泡沫,然后退回去,再打上来。
风很大,把余笙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许意走在靠海的一侧,手插在外套兜里,步伐不紧不慢。
走了一段,到了一个视野很开阔的地方。
栈道这里稍微宽了一些,栏杆外面是一大片礁石。
远处是连绵的海岸线,再远处是海和天连在一起、分不太清的模糊边界。
有几个游客在拍照,还有一对情侣靠着栏杆看海。
余笙走过去,双手撑在栏杆上,往下看。
崖壁大概十几米高,下面的礁石被海水冲得很光滑,缝隙里长着一些深绿色的海草。
“好高。”余笙说。
“嗯。”
“你说掉下去会怎样。”
“会死。”
“你好直白。”
“你想听什么?”
“比如‘不会的,有我在’之类的。”
“不会的,有我在。”
“你敷衍我。”
“是你让我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