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靠马路外侧,余笙走在里侧。
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就那么并排走着。
路上游客不少,到处都是拍照的。
有穿裙子的姑娘蹲在路边拍花,有扛着专业相机的中年人在拍建筑,还有带小孩的一家三口,小孩在梧桐树底下跑来跑去。
余笙走着走着,忽然停下来。
“怎么了?“许意看她。
余笙没回答,举起手机对着路拍了一张。
画面里是一条笔直的林荫道,梧桐树的枝干从两侧向中间伸展,在头顶交织成穹顶,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路的尽头消失在绿荫深处。
拍完她又低头看了看,删了,重新拍。
删了,重拍。
连续拍了四五张,还是不满意。
许意就站在旁边等她,也没催。
“你帮我拍。”余笙把手机递给许意。
许意接过手机,看了一眼画面,调了一下角度,按了下快门。
一张。
余笙拿过来看了一眼。
构图很干净,路的延伸感很强,光影的层次也拍出来了,比她自己拍的那几张都好。
“你这人真是……”余笙小声嘀咕了一句,没说完。
“什么?”
“没什么。”
两人继续往前走。
拐进山海关路,路上的老洋房依旧一栋挨着一栋,风格和刚才走的路差不多,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分界。
红瓦黄墙,有些是德式,有些是俄式,有些是日式,混在一起,却莫名协调。
院子里种着各种花,五月的箐岛花开得正好,月季、蔷薇、紫藤,一簇一簇地从院墙里探出来。
余笙在一栋小楼前停了一下,看着门口的铭牌念道:
“山海关路5号。”
“日式的。”许意扫了一眼。
“你看出来的?”
“窗框和屋檐的样式。”
余笙又看了一眼,没看出区别。
“……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