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意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了还是在养神,反正一动不动。
十点多的时候,广播传来机长的声音,飞机即将下降。
余笙把遮光板全拉开。
没几分钟,机身开始倾斜转向,窗外又白了一阵,接着猛地穿出云层底部,地面一下子扑进视野。
城市边缘的楼房密密麻麻,道路像网一样铺开,大片大片的农田夹在村镇之间。
远处有一条亮闪闪的水域,不知道是河还是水库。
“还以为能直接看到海呢。”余笙有点遗憾。
“这个机场离海边远着呢。”许意说。
“喔。”
飞机继续下降,高度一层层剥落。
街道和楼房一点点放大,能看见路上移动的车了。
田埂也变得清晰,楼房的窗户一格格排开,像棋盘一样。
平稳落地,滑行,停靠。
许意站起来拿下双肩包,两人跟着人群往外走。
余笙走在后面,忽然眼珠一转,伸手扯了一下许意的马尾。
许意回头:
“干嘛?”
“没干嘛。”余笙嘿嘿一笑,“就是突然想起来,你之前扯过我的马尾,我要还回来
许意脚步没停,皱了皱眉:“我什么时候扯过你马尾?”
“你坏事做尽,才过去多久就忘了?”余笙跟上来,凑到她耳边,“就寒假,你还给我扎头发来着。”
许意想了想,似乎记起有这么回事,但懒得跟她掰扯,面无表情地继续往前走,丢下一句:
“幼稚。”
余笙笑出了声。
跟着人流走出廊桥,一进航站楼就感觉不一样了。
到处是人,五一嘛。
走到行李提取处,转盘前已经围了好几层。
许意没往里挤,站在外围等着,等转盘把箱子转到近前,上前一步弯腰拎下来,推到余笙手边。
她看了一眼手机里存好的路线,拎起箱子往外走:
“大巴在这边。”
余笙赶紧跟上去,拖着箱子跟在许意后面:
“机场大巴?不打车啊?”
“这儿距离市中心比较远,堵起来说不定还没大巴快。”许意头也没回。
买了两张票,两个人上了车。
车厢里没坐满,余笙挑了个靠窗的位置,许意挨着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