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从窗帘缝隙里斜切进来，在课桌上落下一道亮痕。
讲台上的教授念着枯燥的理论，声音平稳，不紧不慢，底下的人听得昏昏欲睡。
前排已经有人趴下了，后排几个在偷偷刷手机，中间区域零星分布着认真记笔记的同学。
许意单手托着腮，视线落在那道光痕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笔杆。
旁边伸过来一只手，胳膊肘轻轻撞了她一下。
“意宝，想谁呢？”陈玉书凑过来。
许意眼皮跳了跳，吐槽道：“你下午没课？又跑来蹭课。”
“没课啊。”陈玉书笑嘻嘻的，“所以，刚才想谁呢？”
“没想谁。”许意收回视线。
“不信。”陈玉书说，“你刚才那个表情，嘴角都快翘起来了，还说没想谁。”
许意扭过头看她一眼：
“我什么表情？”
“就……”陈玉书想了想，用手在自己脸上比划了一下，“那种，看着是在发呆，实际上心里在想什么好事的那种表情。”
许意没再接话茬。
这时，柳慈诚托着下巴看过来，插了一句：
“以前吃饭都要一起，现在人家远嫁寒大，你就成留守儿童了？”
许意瞥了她一眼：
“远嫁？”
“那不然呢？”柳慈诚耸耸肩，“虽然就在隔壁，但那是两个学校，以后想找人陪你吃食堂，得提前预约了吧。”
陈玉书跟着叹了口气，故意拖长了调子：
“天各一方喽……”
许意终于忍不住笑了：
“你们闲的。”
“我们这是替你惋惜。”陈玉书说，“不过说真的，余笙去那边会习惯吗？”
“会吧。”许意语气淡淡的，“又不是出了省，会水土不服什么的。”
“也是。”陈
玉书点点头，随即话锋一转，“不过你这人，表面上看着冷淡，其实心里空落落的吧？”
“……还好。”
一直看着讲台的虞晓楠忽然扭过头，一本正经地冒出一句：
“空什么，人家两个晚上不就能搂着睡了？”
许意：“？”
虞晓楠无辜地眨了眨眼：
“我说错了？”
陈玉书憋着笑，小声说：“没错没错，逻辑严谨。”
柳慈诚也笑了，用课本挡着脸，肩膀一抖一抖的。
许意没理她们，继续看讲台。
下课铃响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了。
下午五点半。
许意推开1501的门。
屋里没开灯，只有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把客厅染成橘红色。
沙发上窝着一个人。
余笙整个人陷在沙发里，穿着宽松的T恤和家居短裤。
她仰着头，脖颈搭在靠枕边缘，两条腿翘在茶几上，一只脚悬空晃着。
手里举着平板，屏幕上在放什么综艺。
听见开门声，她眼皮都没抬，含糊地哼了一声：
“回来了？”
许意站在玄关换鞋，看着眼前这一幕，勾了勾嘴角。
这哪还是上午那个在辅导员面前矜持的余笙，分明就是个刚退休的闲散人员。
“你这姿势。”许意走过去，居高临下看着她，“也不怕脖子扭了。”
余笙终于把视线从屏幕上移开，眯着眼看她，像只刚睡醒的猫：
“累了，不想动。”
“下午没休息？还累？”
“心累。”余笙把平板往胸口一放，叹了口气。
许意把她的腿往旁边推了推，在沙发另一头坐下。
余笙翻了个身，侧躺着看她，眼睛亮亮的：
“对了，跟你说个事。”
“嗯？”
“楚珏和我是同专业的，这我和你说过了吧？”
“嗯。”
“我和楚珏没分到一个班，但课程基本都一起上，下午对过课表，都是重合的。”
许意挑了挑眉：
“是吗？”
“是啊。”余笙语气里带着点意外，“以后上课也算有个熟人照应。”
“那挺好。”许意说。
“是挺好。”余笙笑了笑，“不然一个人坐教室，周围全是不认识的人，想想就尴尬。”
许意站起身，揉了揉余笙的头发：“走吧，带你出去吃。”
余笙不满地躲了躲：
“别揉，乱了。”
“本来就乱。”
余笙捋了捋头发，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