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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磨蹭着爬起来走进卫生间时,许意正站在镜子前,歪着头审视脖颈上的红印。
她侧了侧脸,又转了转脖子,似乎在评估它露出来的程度。
余笙凑过去,也对着镜子看。
红印不大,但位置有点微妙,刚好在锁骨往上两指的地方,要是穿普通的圆领T恤,肯定遮不住。
“要不……”余笙小心翼翼地开口,“你穿个高领?”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住了。
上次许意给她种草莓的时候,她第二天就是这么干的。
“三月份了。”许意从镜子里瞥了余笙一眼,“我穿高领,不热?”
余笙想了想,确实有点奇怪,又出一计:
“那……遮瑕膏?”
“会有色差吧,而且就算能匹配肤色……”许意顿了顿,转过来看余笙,淡淡道,“咱俩谁平时化妆?”
余笙一愣,随即哑火了。
两人别说遮瑕膏,整个屋子里连支口红都翻不出来。
“……那怎么办?”余笙底气明显不足。
“还能怎么办。”许意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红印,“就这么出门呗。”
“啊?”
“怎么?”许意挑了挑眉,“敢做不敢当?”
余笙嘴硬:
“谁不敢当了……”
“那你心虚什么?”
“我没心虚。”余笙声音拔高了一点,但对上许意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气势又弱下去,“我……我就是觉得……”
“觉得什么?”
“觉得……”余笙眼神飘忽,“觉得你脖子上的有点明显,要不还是遮一下吧?”
“哦。”许意点点头,“你说怎么办?”
余笙被问住,憋了半天,也想不出新的解决方案。
她干脆低头假装忙碌地挤牙膏。
挤完自己的,又顺手给许意的牙刷上也挤了一条,递过去当作赔罪。
许意接过来,两人并肩站在镜子前,开始刷牙。
水龙头开着,哗哗的水声里,余笙偷偷从镜子里瞄许意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