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地白了老余一眼,两人并排走进单元楼。
进了电梯,她忽然开口:“笙笙系的那个头绳,你看见没?”
老余正按楼层,随口问道:“什么头绳?没注意。”
“米白色的,上面还坠着颗小珠子。”秦女士比划了一下,“那个不是我买的。”
老余一愣,随即笑了:“你后来不是给她买了一堆吗?八成是记混了。”
“我买的什么样我能不知道?”秦女士十分笃定,“而且我记得很清楚,那个头绳我之前见过,意意头一回来咱家,她系的就是这个。”
老余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试探性地问道:
“你是说,意意送的?”
“还能是什么。”
秦女士眉头微蹙,“你想想,前两天笙笙去她家吃饭,莫名其妙就住下了,再往前,俩人牵手逛街被拍到,平时更是天天腻在一起。这正常吗?”
“怎么不正常?”老余把手揣回兜里,“现在的姑娘家,闺蜜之间手拉手逛街多的是,你没跟姐妹逛过街?能有什么事。”
秦女士没说话,只是盯着老余看,看得他心里发毛。
“……干嘛这么看我?”老余干咳了一声,“现在的孩子都这作风,那词叫什么来着……闺蜜情,懂不懂?”
“万一呢?”秦女士忽然压低了声音。
老余一愣:“什么万一?”
这时,电梯到了。
秦女士走出电梯,一字一顿地说:“万一你家闺女,喜欢的还是姑娘呢?”
老余眉头紧锁,似乎在认真消化这句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叹了口气,语气竟然意外地平和:
“要是笙笙真能找个意意这样的也行啊……呵,要是错过了这丫头,以后找别人,我还不乐意呢。”
“你想得倒美。”
秦女士叹了口气,一边掏钥匙开门,一边没好气地说道:
“我愁的不是这个,我是怕笙笙那迷迷糊糊的性子,去祸害人家好姑娘。”
老余跟在后面进门,正在换鞋,闻言动作一顿:
“祸害?这词儿用的。”
“怎么不是祸害?”秦女士眉头微皱。
“意意多好的孩子啊,懂事、优秀,长得也好,一看就是那种认真负责的性子。
“笙笙呢?整天没心没肺,万一她是一时兴起,或者根本分不清依赖和喜欢,稀里糊涂地把人家好姑娘给带坏了又不负责,那不是缺德吗?”
老余闻言,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到沙发边坐下:
“你这就是杞人忧天,孩子们的事,她们自己心里有数,没准比你想得明白。
“而且这事还没个准呢,你要是实在担心,哪天找个机会旁敲侧击一下就是。”
“……嗯。”
秦女士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