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派胡言!
余笙脸颊微烫,没接这话茬,径直说道:
“我那边客房卫生间没有沐浴露,架子上是空的。”
“刚才我没拿给你吗?”许意的声音有些意外。
“没有。”
“这样啊……”
许意在里面沉默了一秒,随即轻笑了一声:
“那可能是我搞忘了,要不你进来一起洗?”
余笙的脸腾地一下热了起来:“……你开什么玩笑。”
“没开玩笑啊。”许意说得一本正经、云淡风轻,“正经提议,一起洗多省水,还能互相搓背。”
“谁要跟你一起洗……”余笙咬了咬嘴唇,“我问问阿姨去。”
“行了,你急什么。”许意似乎是在忍笑,“逗你的,你用我的吧。”
“那你拿出来给我啊。”
“我现在一身泡沫,怎么拿?你自己进来拿?”
余笙站在门外,耳根烧得厉害,手指攥着衣角:
“……你再这样,我真生气了。”
“好了好了,不逗了。”
随着一阵细微的动静,水声彻底停了。
余笙听见拖鞋踩在湿漉漉地砖上的脚步声,一步,两步,往门口来了。
她的心跳忽然快起来,虽然隔着门,但那种距离感被无限拉近。
紧接着,卫生间的门向内开了一条缝。
一股温热、潮湿的白色水汽瞬间从缝隙里漫了出来。
夹杂着许意身上那种清甜的柑橘沐浴露香味,瞬间将余笙包围。
许意从门后探出脑袋,以及半个裸露的肩膀。
她似乎刚冲过水,皮肤被热水蒸得泛着诱人的浅粉色。
湿漉漉的长发随意地拢在耳后,几缕碎发贴在修长的脖颈上,水珠顺着锁骨的线条往下滑。
余笙愣在原地,脑子里空白了一瞬,呼吸都跟着滞了半拍。
许
意却不以为意,只是将手里的沐浴露瓶子递出来。
“喏,拿去啊。”许意挑了挑眉,看着余笙呆愣的样子。
余笙猛地回过神,慌乱地伸手去接。
手指触碰到许意湿漉漉手心的一瞬,她像是被烫到了一般,飞快地缩回手,把瓶子攥在怀里。
瓶子甚至还带着未干的水汽,上面沾着些许没冲干净的白色泡沫。
“还要洗发水吗?”许意并没有急着关门,眼底含着笑意。
余笙连忙摇头,视线根本不敢往上抬,只好盯着自己的脚尖:
“不、不用了。”
“好吧。”
许意眉眼中尽是笑意,随即关上了门。
余笙连忙转身,想赶紧溜回隔壁的客房。
然而,才迈出一步,门里面又传来了许意的声音,这次不像刚才那么随意,反而带着点正经:
“等等。”
余笙脚步一顿,转身问:
“怎么了?”
卫生间里水流声再次哗哗响起,似乎比刚才更大了些。
隔了几秒,许意的声音混着水声传出来:
“有事跟你说。”
余笙站在门口,手里攥着沐浴露。
她心想有什么事不能等会儿说吗?非得挑这时候。
隔着门喊话,搞得像是在探监一样。
她清了清嗓子,无奈道:
“什么事?”
“之前说好要跟你打羽毛球的。”许意的声音听着有点远,“明天早上就去球馆吧,反正你晚上住这儿,省得还要约时间。”
余笙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怪不得阵子许意一直催自己锻炼,原来是早有预谋。
“难怪你一直让我锻炼。”余笙没好气地接话,“是怕我体力跟不上,玩不尽兴?”
“是啊。”许意笑了一声,“怕你不到十分钟就被我干趴下,那我找谁打球去?”
余笙不服输地顶了回去:
“哪有那么夸张,我又不是纸糊的,以前体测也没见我不及格。”
“行,那明天试试?”
“试就试,谁怕谁。”
两人隔着门斗了几句嘴,余笙对刚才面对面的尴尬感倒是消散了不少。
很快,卫生间里的水声渐渐变小,门再次被打开。
许意站在门口,身上裹着一件白色的浴袍,腰带系着,但看着松松垮垮的,一点也不靠谱的样子。
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肩膀上,发梢还在滴水,把浴袍领口洇湿了一片。
她脸上带着刚出浴的红晕,眼神水润润的,看着比平时那副清冷的样子多了几分慵懒。
余笙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秒,触电般地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