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味慢慢飘过来,不是很浓,但也足够让人鼻腔发痒。
余笙停下脚步,仰头看了一会儿。
一朵小型烟花炸开,彩光短暂地照亮了她脸上的轮廓,又很快暗下去。
秦女士叹了口气:
“今年放得没以前凶了,不过总算有点动静。”
“是啊。”老余点点头,“图个响儿,除夕没鞭炮烟花,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余笙没接话,只是站在原地。
这零散的、没章法的烟火,比电视里那些精心排练的礼花秀,更像过年本身。
远处又有两枚烟花同时升起,一红一绿,炸开时像两朵不协调的花,彩光短暂地洒在河面上,碎成一片晃动的光斑。
河水黑沉沉的,只在那一瞬被点亮,很快又归于暗。
余笙忽然想起小时候,除夕夜爸妈带她去楼下空地放炮。
那时候还没禁放,老余买回一小箱二踢脚和魔术弹,秦女士在一旁念叨着小心点。
她当时胆小,只敢躲在秦女士大腿后看,等烟花炸完才敢跑过去捡没响的残壳。
现在想想,那时候的烟火其实也没多壮观,就是邻里之间‘你方唱罢我登场’,声音杂乱,硝烟呛人。
秦女士察觉到余笙有些走神,扭头看她,笑着问:
“笙笙,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余笙这才回过神,笑了笑:“没想什么,就觉得挺好的。”
“好就好在有味儿。”老余乐了,“没这股子呛人的味儿,过年跟平时有什么区别?”
话音刚落,河对岸又升起一串小型礼花弹,噼里啪啦炸成一排小金花,像谁在夜空里撒了把金粉。
光点往下落,映在河里,随着水波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