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边的杨柳垂着枝条,末梢在平静的湖面缀着,风一吹便晃悠起来,激起一圈圈的涟漪。
许意和余笙肩并着肩,一起坐在凉亭的木长椅上,望着被风吹皱的湖面。
“这几只黑天鹅是学校养的。”许意忽然开口。
“喔。”
“前阵子有只生病了,被工作人员捞起来带走,有同学以为是有人偷鹅,想要制止呢。”
“没什么想说的?”许意问。
“呃……”余笙顿了顿,“原来黑天鹅也会生病啊……”
“是的,后来鹅还是被带走了,同学向老师举报,学校还专门对此做了回应。”
“这样啊……”
“同学们挺热心的。”
“嗯。”
许意抬头看天,强忍住把余笙的脸当成面团揉捏的冲动,默默换了个话题,“这几天天气还不错,但再过两三周,就该彻转凉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点若有似无的惋惜:
“到时候,某人就再也看不到穿短裤、短裙的小姐姐了。”
“那也不一定。”一提到这个,余笙的话匣子就打开了,“总有人要风度不要温度嘛。”
“有些女生可抗冻了,大冬天都要露脚脖子,再说了,钱江的冬天,本来也算不上太冷。”
“你很懂啊?”
“略懂,略懂。”
“呵……”许意冷笑一声,余光瞄到余笙装着信的口袋,半开玩笑地说道:
“这封信你好好收着,不要再弄丢了,不然……”
话没有说完,却比说完更有分量。
“好的。”余笙连忙应承,“我会妥善保存的。”
“走吧。”许意起身。
两人牵着手离开了凉亭。
余笙其实还不太习惯在校园里这样明目张
胆地牵手。
但许意走在她外侧,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时,她也舍不得挣开。
周日。
上午十点多,太阳亮得晃眼,薄窗帘根本挡不住,在地板上洒了片暖融融的光。
许意打开1501的门,熟门熟路地换上拖鞋,目光扫过收拾得还算整洁的客厅,便放轻步子,摸到了余笙的卧室门口。
她将门打开一条缝,果然看见床上鼓起一团。
余笙侧躺着,半张脸埋在枕头里,呼吸均匀绵长,睡得正沉。
几缕碎发黏在颊边,看起来毫无防备。
许意走到床边,俯下身,伸手捏了捏余笙露在外面的脸蛋,声音放得低柔:
“醒醒,十点多了。”
床上的人毫无反应,甚至无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
许意收手,转而推了推余笙的身子:
“起床了,说好今天去隔壁1502聚餐的,没忘吧?”
余笙这才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艰难地掀开一点眼皮,视线模糊地聚焦在许意脸上,声音带着几分茫然:
“许意?”
“起床。”许意隔着被子拍了拍余笙的小屁股,“太阳都晒屁股了。”
“几点了……”
“十点半。”许意在床边坐下,看着余笙半睡半醒的样子,好笑道,“约好了中午的,你打算睡到他们来敲门吗?”
闻言,余笙把半张脸埋进了被子,发出抗议:
“就在对门而已,又不用赶车……再睡十分钟,就十分钟……”
她说着,声音越来越小,仿佛下一秒就要重新坠入梦乡。
许意看着余笙这副赖床的模样,有点好笑,又有点无奈。
她加大了晃动余笙的力度:
“别睡了,赶紧起来清醒一下。你昨晚是不是又熬夜了?
“现在起来,洗漱一下,喝点温水,过去的时候人才是清醒的,别等下人还是云里雾里的。”
“唔……
余笙闭着眼小声嘟囔,但终究是被许意念得睡意散了大半。
她眼睛眯起一条缝看向坐在床边的许意,忽然灵光一现,‘嘿嘿’笑了起来。
“笑什么?”许意问。
“没什么。”
“还没什么,看你这表情就知道,你准没想什么正经事。”
“嘿。”余笙被识破也不尴尬,小手攥着被子的一角,把一侧的脸颊露了出来,弱弱地说道,“你亲我一下,我就起。”
许意看着余笙那副明摆着耍无赖的模样,没忍住弯了弯嘴角:
“多大的人了,还学小孩讨糖吃?”
“你不也一样。”
“你先坐起来。”
“你亲吗?”
“亲。”
“好。”余笙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