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笙迷迷糊糊睁开眼,床头的手机亮着,她伸手摸过来,是一条推送的垃圾信息。
看了眼时间,才八点多。
昨晚泡了个澡,整个人像被热水泡开了似的,睡得格外沉,醒得也比平时早。
搬出来住之后,她的作息变得规律了。
寝室里经常熬夜打游戏的鸡哥他们不在身边,她反而没有那种‘大家都没睡那我也不睡’的心安理得。
揉了揉眼睛,余笙起身下床,脱掉睡裙放到了床尾,随手从椅背上拎了件宽松的长袖T恤套上。
她习惯三到四天洗一次睡衣,一周两套,刚好够换。
现在增加到了三套,就更“宽裕”了,偶尔还能偷个懒。
余笙把睡裙摁进脸盆,正打算去抱去阳台,就听见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她愣了愣,摸了摸肚子,忍不住笑了一下,自语道:
“算了,先吃早饭吧。”
客厅里静悄悄的,有点冷。
余笙打开冰箱门,取出一瓶牛奶,又顺手拿了餐桌上的面包坐到沙发上,慢慢啃着。
比起以往,她早餐吃得也更勤了。
牛奶刚喝了一半,门口传来输密码的声音。
余笙的动作顿住,侧头一看,门被推开,许意走了进来。
“……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余笙嘴角还沾着面包屑,表情有点懵,她今天可没有和许意约跑。
听到这话,许意才注意到沙发上的余笙,愣了一下,回答道:
“刚要给你发消息。”
“你老是这样先斩后奏,别哪天给我吓到了。”
余笙觉得许意这是在考验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
试想一下,一个独居女生,睡觉的时候家里突然多了一个人,妥妥的恐怖片。
许意弯腰换鞋,头也没抬,淡淡地开口:
“胆小。”
她穿着一身修
身的运动服,脚上是跑鞋,头发还贴在侧脸上,看上去像是刚结束晨跑。
余笙盯了她两秒才反应过来,忙问:
“你吃过早饭了吗?”
余笙猜测许意是吃过了的,毕竟许意说过空腹跑步不好。
果然,许意回答说:
“吃过了。”
她换好鞋,走到沙发边,也不坐下,手肘随意搭着沙发靠背,目光落在余笙身上,“没想到你起得这么早。”
“昨晚睡得早。”
“上周把浴缸洗了,用过了没?”
“用过了。”
“我就说吧,不让你洗你就算想用也会一直拖着,洗了马上就用了。”
“……嗯。”
“我说的托盘买了吗?”
“买了。”
“好用吗?”
“好用。”
“就没别的想补充的?”
“嗯。”
许意觉得这人是真不会聊天,没再搭话,坐到了沙发上。
余笙继续低头啃面包,可没吃几口,就感到许意的视线一直停在自己身上,看得她浑身不自在。
“……你一直看我干嘛?”余笙忍不住抬眼。
许意没急着回答,只是目光下移,像是在确认什么。
那视线从余笙的大腿一路扫到脚踝,又停了两秒,才开口:
“你穿裤子了吗?”
从刚才进门看到余笙的那一刻,她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视觉上看来,好像没穿,但她又本能地觉得余笙这样睡觉都要穿睡衣裤睡的人,不太可能倒反天罡,起床后反而不穿裤子了。
空气安静了一瞬。
余笙一整个愣住,低头一看,下身果然只有宽大的上衣下摆遮着,白花花的两条腿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
她疯狂在脑海中检索刚才的记忆,确实没穿。
这几天穿的都是睡裙,每次脱掉都跟脱衣服一样,让她下意识地觉得自己的下身还穿着睡裤。
就说怎么有点冷呢,还以为是早上气温就这样,结果原来是没穿裤子。
大意了……
不过所幸T恤下摆够长,勉强遮住了大腿根。
“我、我忘了……”
余笙结结巴巴地开口,脑子里一团乱麻。
她并拢双腿,同时用小手攥着衣角,努力地往下扯,想要尽可能地多遮住一点。
“你要不先去穿条裤子?”许意给了个更合理的建议。
“哦哦。”
余笙这才反应过来。
她条件反射般把面包往茶几上一放,几乎是弹射起步,往卧室赶去。
一头扎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