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纹被撕裂了一道口子，吸力瞬间减了七成。
韩礼低头看着玄玉子：“张松石，你在做什么？七煞嗜血阵可危险的很。”
“我自然知道，我在做我该做的事。”玄玉子抬起头，看着他，目光平静。
韩礼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
他抬起手，一掌拍向玄玉子。
掌风掀起地板，直奔玄玉子。
“嘭！”
一道身影挡在玄玉子面前，抬手接住了那一掌，但她的嘴角却震出血来。
玄玉子见状，护住陈淑仪，站在她面前，衣袍被掌风吹得猎猎作响。
韩礼的瞳孔微微收缩……
玄玉子没有说话，一掌拍出，掌力印在韩礼胸口，真气涌入韩礼体内，将他经脉中的蚀骨丹毒引爆。
韩礼的身体猛地一震，一口鲜血喷出，溅在青石板上，像一朵盛开的红花。他连退数步，跪在地上，嘴角的血还在流。
“你……你是谁？”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
玄玉子没有回答。
广场上再次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见血从韩礼嘴角滴落的声音。
意孤行的脸色变了几变。他看着玄玉子，沉默了。
玄玉子没有说话。他转身看着意孤行，目光很淡，像在看一棵树、一块石头。
意孤行沉默了片刻，收回手，说道：“走，我们撤。”
血衣卫如潮水般退去，长刀入鞘，脚步声渐渐远去，像退潮的海水，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晨光里。
韩礼跪在地上，低着头，看着地上的血。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像一具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尸体。
袁冰妍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干爹，你输了。”
韩礼抬起头，看着她，笑道：“我没有输。”
他从袖中取出那根翅骨，金翅大鹏鸟的翅骨。翅骨在晨光中泛着幽蓝色的光，表面的纹路像血管一样微微跳动，像一颗活着的心。他将翅骨举到眼前，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只见韩礼一招“控鹤擒龙”抓住袁冰妍，咬断她的脖子，将翅骨插进她的脖子。
鲜血像一片片被揉碎的花瓣，落在地上，落在晨光中。
袁冰妍倒下了，脸朝下，砸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韩礼站在那里，看着她的尸体，笑道：“虽不成熟，但也够用了。”
玄玉子走到韩礼身边，没有说话。韩礼转过头，看着他：“你是何方神圣？怎么能破解七煞嗜血阵？”
玄玉子：“韩掌教可听说过天道盟？”
韩礼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盯着玄玉子那张脸，像要从上面找出什么破绽：“海上的手，能伸得这么长？”
“不长。”玄玉子低头看着袁冰妍的尸体，血从她脖子上的伤口涌出来，在青石板上汇成一小滩，映着晨光，像一面破碎的铜镜：“只是刚好到了该到的地方。”
韩礼笑了，那笑声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他松开手，翅骨还插在袁冰妍的脖子上，幽蓝色的光芒与鲜血交织在一起，发出嗤嗤的声响，像水滴溅在烧红的铁板上。
袁冰妍的身体开始萎缩，血肉一点一点地被翅骨吸食，像一棵被抽干了水分的树，皮肤干裂，骨骼凸起，不到三息，就变成了一具干尸。
“可惜了。”韩礼低头看着那具干尸，目光很淡，像在看一件用旧了的工具，“养了一年多，才养出这点气血。不够，远远不够。”
玄玉子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里，衣袍在晨风中轻轻飘动。
韩礼抬起头，看着玄玉子。“你破了我的七煞嗜血阵，坏了我多年的谋划。天道盟，真是好大的胆子！”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但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
他将翅骨从袁冰妍的脖子上拔出来。翅骨通体血红，不再是原来的幽蓝色，表面的纹路像血管一样剧烈跳动，像一颗被挖出来的、还在跳动的心脏。韩礼将它举到眼前，看了很久，然后张开嘴，将翅骨塞入口中。
他竟然吞了下去。
广场上再次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见翅骨滑过喉咙的声音。
韩礼的身体开始变化。他的皮肤变成了青灰色，像死人一样。他的眼睛变成了血红色，像两团燃烧的火。他的头发从黑色变成白色，从白色变成透明，像一根根被冻住的冰针。
他的气息在攀升，天人境二重、三重、四重、五重、六重、七重、八重、九重、十重——每一息都在涨，像一只被吹胀的气球，越来越大，越来越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