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圣女求助
奇淫散”死局的钥匙?

    扬州东南,象山县。

    此地与内陆的扬州城、天音峰风貌迥异。县城不大,依山傍海,空气中常年弥漫着淡淡的咸腥气息。建筑多以坚固的石料和抗腐蚀的木料搭建,风格粗犷实用。街道上往来之人,也多肤色黝黑,步履矫健,带着常年与风浪、海兽搏斗留下的彪悍气质。

    妙莲华强忍着体内愈发难以压制的燥热与阵阵袭来的眩晕感,按照情报指引,来到了县城中一家看起来颇为热闹的酒馆——“十里香轩”。此地鱼龙混杂,是三教九流打探消息、饮酒作乐的聚集地,据说那位奇人张古,也常在此处饮酒,与渔民、海客吹牛。

    她踏入酒馆,混杂着酒气、汗味、鱼腥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她本就翻腾的气血又是一阵不适。她微微蹙眉,尽量收敛气息,目光快速扫过嘈杂的大堂。

    很快,她的目光落在了角落靠窗的一张桌子旁。

    那里坐着一个看起来约莫三十许的汉子,皮肤是常年风吹日晒的古铜色,相貌平平,甚至有些粗犷,下巴上留着杂乱的短须。他穿着一身半旧不新的靛蓝色粗布短打,脚上一双磨得发白的草鞋,看起来与寻常渔夫、力工无异。唯独一双眼睛,开阖间偶有精光闪过,显得格外有神,此刻正自斟自饮,饶有兴致地听着旁边几个汉子唾沫横飞地吹嘘着出海遭遇“龙涎鲨”的惊险经历。

    此人,正是妙莲华要找的张古。

    妙莲华定了定神,压下心中那股因环境与体内毒力交织而产生的强烈烦躁与羞耻感,缓步走了过去。

    “张古先生?”她声音刻意压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张古闻声抬头,目光落在妙莲华身上。虽然她已易容,衣着普通,但那份刻入骨子里的清冷气质与绝佳的身段轮廓,依旧与这嘈杂的酒馆格格不入。张古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姑娘认得我?有事?”他端起粗瓷碗喝了口酒,语气随意。

    “可否借一步说话?”妙莲华低声道,眼神中带着一丝恳切与焦急。

    张古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周围喧嚣的环境,咧嘴一笑,露出被烟酒熏得有些发黄的牙齿:“这儿挺好,热闹。姑娘有事直说,我老张就是个粗人,不懂那些弯弯绕绕。”

    妙莲华心中微急,但见他态度坚决,且周围人多眼杂,她身中奇毒之事绝不可泄露。她只得强忍不适,在他对面的长凳上坐下,尽量靠近些,传音入密极其简略地说道:

    “小女子身中一种奇毒,乃……合欢宗秘药‘阴阳合欢奇淫散’。听闻张师傅有独门手段,能控……能疏导妖兽本能暴走,特来求助,望张师傅施以援手!事后必有重谢!”她说到“阴阳合欢奇淫散”和“本能”时,声音几不可闻,脸颊更是不可抑制地泛起病态的红晕。

    张古原本懒散的眼神,在听到“阴阳合欢奇淫散”七个字时,陡然亮了一下,如同黑暗中点燃的火星。他放下酒碗,身体微微前倾,仔细打量着妙莲华,尤其是她那双强自镇定却难掩迷离与痛苦的眼眸,以及那不正常的潮红脸色和微微急促的呼吸。

    “阴阳合欢奇淫散……”张古低声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声音也压低了几分,“姑娘好胆色,也好本事,竟能招惹上合欢宗那帮吃人不吐骨头的娘们儿,还能撑到现在找来我这里。”

    他这话看似调侃,实则点出了关键——能中此毒,要么是与合欢宗有极深纠葛,要么就是身份特殊被针对;能撑过几日毒发煎熬并找到他这里,也绝非易与之辈。

    妙莲华心中一凛,知道对方起了疑心,但此刻也顾不得许多,只能道:“其中缘由复杂,不便细说。只求张师傅救命!此毒……时日无多。”最后四字,带着无法掩饰的绝望与急迫。

    张古摩挲着下巴上的胡茬,眼神在妙莲华身上转了几圈,似乎在权衡什么。良久,他才缓缓开口,语气却带上了一丝严肃:“姑娘,我老张确实会些驯兽的把戏,对妖兽的脾气习性、气血运转有点研究。

    但这‘阴阳合欢散’,我听说过,那是合欢宗压箱底的歹毒玩意儿,这‘阴阳合欢奇淫散’更厉害,是专门针对修行者的本命元阴元阳,引动的是生命最底层的欲望本源,与妖兽发情期的狂暴虽有相似之处,但……更复杂,更歹毒,也更深入神魂。”

    他顿了顿,看着妙莲华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话锋一转:“不过嘛……万物相通。妖兽发情,也是本能驱动,气血逆行,神魂躁动。我之法门,在于‘沟通’与‘引导’,而非强行压制。或许……可以试试看,能不能与你体内那股被引动的‘欲火’沟通一下,找个不那么伤身的法子,让它‘泄’出去。”

    他这话说得含糊,但“沟通”、“引导”、“泄出去”,却让妙莲华在绝望中看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却真实存在的希望光芒!哪怕只是暂时缓解,争取时间,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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