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是圣盖博市贫民区的街角,身旁排着几十个因饥饿而前来的普通人。
视频播放量三百七十万。
评论区第一条:选他当市长。
“小唐。”艾伦念出这个名字,“华人网红,酱香饼摊主,这一年时间因为持续在社区免费派放中式披萨而走红,在流浪汉以及底层贫民中有较高的声望,并且持续的宣称要参与竞选市长。”
布雷默皱眉。
“然后呢?”
“他最近完成了一桩与美国公民的婚姻登记,通过婚姻途径拿到了绿卡。”
艾伦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调出另一组数据。
“目前他在TikTok和Instagra的总粉丝量超过两百万。圣盖博、博伊尔高地、南部中心,这些底层社区的线下认知度极高,每周三次固定送饼,每次排队超过两百人。口碑在底层选民中几乎是零差评。”
埃弗里特接过平板,拇指在屏幕上慢慢滑动,看着那些数据。
“绿卡什么时候拿到的?”
“三周前。”
艾伦看了眼布雷默,继续往下说。
“他在拿到绿卡后第三天发布了一条视频。”
“他说了什么?”
“‘我准备好了。’”
会客厅安静了几秒。
布雷默把后背靠进沙发里。
当了六年市长,他能闻出威胁的味道。草根出身,自带流量,零差评口碑,不需要财阀赞助,底层选民的忠诚度极高。
这种候选人一旦正式登记参选,所有的传统攻击手段都会失效。
你没法攻击他贪腐,他没有公职履历,你没法攻击他收受政治献金,他不拿任何人的钱,你没法攻击他脱离群众,他每天站在街角给流浪汉送饼。
更麻烦的是,洛杉矶的新移民和少数族裔选民占比逐年攀升,一个底层出身、能说三种语言的亚洲面孔,比任何一个西装革履的白人政客都更容易拿到这些选票。
“他有没有宣布正式参选?”
“还没有。”
埃弗里特把平板搁回矮几上,指尖在屏幕边缘轻轻敲了两下。
“这种小角色,也想参与进来?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艾伦顿了顿。
“他每天送饼的地点固定在圣盖博市瓦茨区的三个街区交汇处,周边是洛杉矶出了名的高犯罪率地段,聚集了大量的流浪汉、帮派成员和非法移民。那里平均每两天发生一起枪击案。”
“如果有人在那里被杀了,没人会觉得奇怪。”
”洛杉矶警局凶杀组的破案率不到百分之四十,贫民区的案子更低。”
”那地方没有摄象头,没有目击者,流浪汉的证词在法庭上不值钱。找几个不要命的墨西哥小子,一把没有登记的手枪,事成之后让他们消失。”
“就算查到了,也查不到我们这里。”
艾伦在平板上快速记了几个要点,抬头看向布雷默。
埃弗里特坐在沙发上,手指交叉搁在膝盖上,开口说道:
“布雷默市长,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尽管提,毕竟,我也不希望你连任的路上出现什么绊脚石”
布雷默对着埃弗里特说到:“埃弗里特先生,感谢你的善意,不过这种小事我想,还不需要为此欠下范德普尔家族一个弥足珍贵的人情。”
布雷默转回头对着艾伦。
“做好这件事情,要多久?”
艾伦放下平板。
“立刻就能找到合适的人。目标每天固定时间固定地点出现,路线完全可预测。”
“人选会在事后二十四小时内离开加州,四十八小时内逃往墨西哥。预付一半现金,到目的地后付另一半。全程没有电子通信记录,只通过中间人传话。”
艾伦合上平板。
“被人误杀在贫民区街角,不稀奇。”
布雷默站起来,走到窗边,把一片百叶窗拨开一条缝。
楼下是市政厅的正门广场,几个游客在对着大楼拍照,一个穿连帽衫的流浪汉躺在喷泉边的长椅上。洛杉矶十月的阳光明。
“做干净。”
他没有回头。
埃弗里特也站起来,整了整西装袖口。
他走向门口,皮鞋敲在橡木地板上,到门边时停了一拍。
“祝连任顺利。”
门合上。
会客厅里只剩下布雷默和艾伦两个人。
艾伦收起平板,低声问了一句。
“要不要通知警方提前做点舆论铺垫?就说接到社区线报,近期可能有帮派冲突。”
布雷默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