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护卫,没有了枪声,他眼前只剩下一个穿着黑西装的高大身影。
陈默站在他面前,赵安邦足足矮他半个头。
赵安邦的双腿在抖,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气音,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嘴唇一张一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旁边,如烟早已瘫坐在地,整个人止不住地发抖,眼睛大睁着,瞳孔涣散,象已经吓丢了魂。
”不要杀我父亲!”
赵天宇趴在台阶上,朝着陈默方向嘶吼。
”你这个魔鬼!有什么冲我来!父亲他不过是听我的请求去对付陈默而已!要杀就杀我!”
赵天宇的声音在空旷的庭院里回荡。
陈默没有回头。
他抬起右手。
手掌落下。
赵安邦的脑袋象一颗被铁锤砸中的西瓜,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炸开,碎骨、鲜血、脑浆溅了正堂半面墙。
身体在原地立了半秒,然后直直往后倒下,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赵天宇的嘶吼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凄厉到不成人形的嚎叫。
正堂里剩下的安保人员在这一刻同时失去了战斗意志,有人转身想跑,有人直接瘫坐在地,有人扶着墙干呕,没有人敢上前半步。
陈默站在赵安邦的尸体前。
没有下一步动作。
他抬起右手,对着月光,缓缓转动手指,指尖沾了些血,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他把手指凑近眼前,缓缓转动。
如烟瘫坐在赵安邦的尸体旁边,浑身都在抖,嘴唇一片青白,她仰着头看着眼前这个戴面具的男人,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赵天宇的嚎叫终于停了,他撑着上半身,目光越过正堂门坎,看见了倒在地上的赵安邦,看见了瘫在尸体旁边失魂落魄的如烟。
他的嘴唇开始发抖。
然后他看见了如烟微微隆起的小腹。
他整个人象被电了一下,大喊道。
”如烟!”
”快跑!如烟,快跑!这个人是个魔鬼!你肚子里的孩子可是赵家的希望!将来把孩子抚养长大,为赵家报仇!”
然后他抬起头,对着陈默的背影。
”畜生,你不能杀如烟。”
”她,可是我的挚爱!!!”
陈默回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低头看向瘫在地上的如烟。
”哦————,原来你还背负着这样沉重的使命。”
他微微弯下腰。
”那需要给你减点负了。”
一掌落下。
如烟的身体软软倒在赵安邦旁边。
正堂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赵天宇的嚎哭声炸开了,那是一种完全崩溃的、像野兽临死前挣扎一样的哭嚎。
陈默重新站直身体,将右手举向月光,继续欣赏。
赵镇山愤怒万分,手指微微颤斗,但面色依旧维持着最后的镇定。
他望向厉枭。
厉枭回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摇头。
那个动作很轻,但在场的每个人都读懂了,九死一生。
赵天宇从嚎哭中缓过了气,抬起头,满脸泪痕,鼻涕混着血沫糊了半张脸。
他看向了自己的爷爷。
赵镇山也注意到了孙子的目光,怒喝道。
”够了!天宇!此事还有得回转!”
战神殿四兄弟同时将目光投向赵天宇。
赵天宇此时却异常平静,看着爷爷。
看着四道挡在爷爷身前的背影。
然后深吸一口气,大吼道。
”爷爷,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