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分钟后。

    山风呼啸，卷着浓重的血腥味，弥漫整座山谷。

    天色彻底暗下，远山最后一点馀晖落幕，整片天地暗沉压抑。

    山门前的厮杀彻底结束。

    陈默脱下早已破损的西装，然后从空间戒指中再拿出一套新的换上。

    下一秒，淡金色的系统文本缓缓亮起。

    【当前自由属性点：0.7】

    陈默收回目光，扫过台阶角落。

    蒋娆全程蜷缩在角落，不敢跑、不敢动，吓得浑身僵硬，死死埋着头不敢看前方。

    陈默走到她身前，不等蒋娆反应，他随手一掌拍出。

    无声无息。

    蒋娆身体一软，直直倒地，彻底没了气息。

    陈默在意识中扫过面板，念头微动。。

    【体质：4.1】

    【敏捷：4.1】

    【精神：4.0】

    他握了握拳，这下就真的‘王者境中期初段’了。

    转身沿石阶往下走。

    皮鞋踩在青石板上，一步一顿。

    脚步声在山谷间回荡，渐渐远去。

    ---

    宗门深处，一处隐蔽偏殿。

    厚重的铁木门紧紧闭合，门后挤着十二三个人。

    年纪都不大，最大的不过二十出头，最小的看着才十三四岁，清一色的年轻弟子。

    孙帅蹲在门边，背靠着冰冷的石墙，攥着门闩，耳朵贴在门缝上。

    外面没有声音了，厮杀声停了，惨叫声停了，整座山谷静得象坟。

    他旁边的人全都缩成一团，有人还在发抖，有人捂着嘴不敢出声。

    几盏油灯的火苗在穿堂风里不住摇晃，映得满墙影子忽大忽小。

    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最先哭出来，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劫后馀生的颤斗。

    他是叶宗主的小儿子，叶青。

    他双手抱膝，下巴抵在膝盖上，眼泪不停往下淌。

    旁边一名扎马尾的少女抬起头。十四岁，叶宗主的小女儿，叶萱，宗门年轻一代里，除开他哥哥叶辰外，天赋最高的弟子。

    她的声音很轻，语调却冷得象针。

    她下巴微抬，眼框里没有泪，只有刻骨的恨。

    旁边几个师弟师妹用力点头。

    说话的人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油灯的火苗被穿堂风压弯，有人往阴影里缩了缩。

    一声声复仇的誓言在偏殿里回荡，恐惧被冲淡，取而代之的是仇恨燃起的亢奋，少年们脸上甚至浮出了一层不正常的潮红，眼睛亮得吓人。

    他想起今天下午听到的那些话。

    然后山门破了，师兄们，宗主死了，宗主夫人死了。

    孙帅回过头，压着嗓子。

    偏殿里瞬间安静。

    叶萱刚想反驳，嘴巴张开，声音却卡在喉咙里，她看见孙帅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直直盯着门缝外，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门缝里，远处早已消失在台阶尽头的那道人影，不知什么时候飞到了半空中。

    悬停在山谷之上，衣袂被山风卷起，双眼迸射出两道炽烈的金色光芒，直直朝偏殿方向扫来。

    金光贯穿夜色，带着灼人的热浪。

    轰。

    金光直接轰穿偏殿的木门，将门后的一切尽数吞没——厚重的铁木门板炸成无数碎屑，石墙让高温熔出大片焦黑的凹痕，殿内十几个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光芒在几息之后缓缓熄灭。

    ---

    山路上。

    陈默从空中缓缓降落，双脚落在石阶上。

    眼中的金色光芒逐渐消散，瞳孔恢复成普通的黑色。

    他回头看了一眼偏殿的方向。

    没有表情。

    转身，沿着石阶往下走。

    步伐越来越快。

    从走变跑，从跑变成一道模糊的残影。

    山风从两耳边呼啸而过，树影飞快往后退。

    他需要赶快下山，还有要做的事情没有完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