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绕着擂台走。
不是他平时的风格，科斯塔是整个NWBA有名的站着对轰型拳手，从不后退，从不绕圈，但此刻他在绕。
因为他有种预感，如果继续对轰下去，他可能撑不过4个回合，
他的刺拳还是出得很勤，但每一拳都是打完就往左横移一步，不给陈默贴身的机会。
他在拖，但陈默也不追。
他跟科斯塔的步法，始终保持刺拳能打到的距离。
科斯塔往左移动一步，他往右斜跨一步。
科斯塔加速绕半圈，他调整一下重心继续跟。
两人的脚步在拳台地板上踏出同频的摩擦声，像用一根看不见的绳子拴着科斯塔的后脚跟。
韩乔深看出来了。
”陈默在遛他，一个以疯狂对轰闻名的拳手，现在只能绕着擂台逃，更可怕的是，整场下来，气喘吁吁的只有科斯塔一个人。”
周英杰把平板翻过来，上面是第三回合的移动距离数据。
”科斯塔前三回合的位移已经是他前五场平均数据的一点六倍，把自己擅长的打法换掉，被迫用一个不擅长的策略，这种消耗比挨打还累。”
第三回合末了，科斯塔从外围绕回来了，陈默往前压了一步。
就一步。
可科斯塔象是被某种无形的压力钉了一下，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猛地后仰规避。
这一下躲得太急、太狠，重心直接被自己甩飞，脚下一软，跟跄着单膝一沉，伸手在地上一撑才勉强把身形拉回来。
没有击倒，但全场已经发出了一阵低沉的呼声。
回合结束的铃声救了科斯塔。
他坐在角落里，张着嘴喘气，汗水沿着背阔肌的纹路往下淌。
教练把冰袋按在他后颈上，用葡萄牙语对着他的耳朵吼，语速极快。
科斯塔没有回应。
他的左眼肿了，胸口隐隐作痛。
第四回合。
铃声响起的第三秒，科斯塔重新架起了防守，左臂在前，右臂贴下巴，标准的龟式防守，两只脚在擂台上踩实了。
他准备扛。
陈默往前走了一步，刺拳，科斯塔格挡......不住，刺拳震开他手臂一寸，后手直拳从那条缝隙里钻进去，砸在科斯塔胸口，同一位置，第二拳。
科斯塔的防御散了。
他的左臂还在半空中没复位，陈默的左勾拳已经从腰线甩上去了。
”给我睡一会儿！”
砸在科斯塔下巴侧面。
声音闷而沉，科斯塔的瞳孔扩大了一瞬，身体先僵住了，然后往下垮，左膝先砸在地板上，然后是右膝。
他弓着身子跪在擂台上，头顶对着陈默的腰带。
全场炸了。
龙国粉丝的灯牌全举起来了。
裁判单膝跪在科斯塔旁边倒数，还没数到一。
科斯塔撑住了。
他先抬起一条腿，然后是另一条，身体晃了三次，左眼那条缝里透出来的眼神是浑的，但他的膝盖离地了，他站起来，摇了一下头。
裁判看了他的瞳孔，没有继续读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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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CTV5演播厅。
韩乔深的嗓子已经劈了，但他还在往上顶。
”击倒了！！第四回合！！科斯塔被击倒了！！但他站起来了，裁判没有读秒，科斯塔站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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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京，牌友微信群。
冯志远的消息在击倒画面播出后六秒发出来。
”完了。”
”科斯塔不是他的对手。”
群里依旧陷入安静，所有人都知道冯志远押了多少，帝京朝阳区两居室的房产证，瞒着老婆抵押给银行，一千万，全押陈默十六进八输。
周牧野打了一行字，又删了，最后只发了四个字。
”还有希望。”
发完他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茶几上，后背往沙发里陷进去。
他这轮没押，他把钱留到下一轮了，万一这场科斯塔爆冷把陈默送走，他就认亏1000万。
冯志远的语音条发出来了。
”我看出来了，他前面都是故意装弱的，晓彤，皇甫家还有保险吗？现在能立刻派上用场吗？”
”晓彤，你说句话啊，晓彤！”
皇甫晓彤没有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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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合。
科斯塔的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但他依旧重新架起了防守。
韩乔深语速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