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暗跟陈默和周瑞混了这些天，发现了一件事。

    这两个人每天聊得最多的不是战术，不是训练计划，而是流量怎么搞、赔率怎么走、下一波热点往哪个方向推。

    训练反而象是捎带手做的。

    陈默到了拳馆，打几组沙袋，跟李景暗对练几个回合，然后周瑞的平板就递过来了。

    李景暗一开始还觉得这有点不务正业，职业拳手赛前不好好备战，整天研究这些东西。

    但转念一想，他自己就是冲着陈默的赔率来的，陈默安排周瑞买自己赢这件事，他亲眼见过。

    只要陈默肯自己押自己，就不存在打假拳捞一波就跑的风险。

    至于训练，陈默打沙袋的时候他就在旁边看着。

    那沙袋

    Vlog发布之后，李景暗憋了许久才开口问。

    陈默正在用手机刷推特后台的私信，又是满屏照片。

    他把手机翻了个面搁在茶几上，看李景暗的眼神象在看一个刚入行的实习生。

    李景暗的嘴张了一半。

    李景暗听着听着，感觉自己好象被贬了一通，但仔细想想说的全是事实，连反驳的切入点都找不着。

    他摸了摸后脑勺，算了。

    ---

    第二天下午，三人搭上了飞往拉斯维加斯的航班。

    纽约的摩天大楼在舷窗外缩成一片灰色的积木，云层把城市吞掉之后，窗外只剩下刺眼的白。

    陈默靠在座椅上闭着眼。视网膜上，淡金色的文本浮了出来。

    【您降临了西域荒境金权道场。此地乃万赌幻城，以金银为引、气运为注，霓虹筑幻境，竞技定生死，极尽浮华迷醉，一步登天亦或一念深渊】

    【无任务触发】

    飞机穿过云层开始下降。

    沙漠在舷窗外铺开，一片焦黄的底色上，拉斯维加斯的轮廓从地平线冒了出来，先是零星的建筑，然后是成片的赌场和酒店，最后是那条着名的拉斯维加斯大道。

    即使是在下午的日光里，那些巨大的霓虹灯牌也亮着，在干燥的空气里闪着模糊的光晕。

    这座城建在沙漠正中间，每一滴水都是从别处运来的，每一盏灯都烧着从全世界赌徒口袋里掏出来的钱。

    陈默通过舷窗往下看了一眼。

    纸醉金迷，名副其实。

    酒店定在拉斯维加斯大道边上，一家带赌场的五星级度假村。

    陈默把行李往房间一扔，拿手机开了直播。

    画面里是他站在落地窗前，身后是整个拉斯维加斯的天际线，夕阳把沙漠染成一片金红。

    直播间人数很快就到了数万人。

    陈默把手机架在桌上，坐下跟弹幕聊了会儿。

    有人问训练情况，有人说看到李景暗跟他一起训练，有人开始预测八强赛的对手。

    然后一条弹幕引起了他的注意。

    下面跟着一串。

    陈默盯着那条弹幕看了几秒，然后说道：

    直播间安静了一瞬，然后弹幕又开始狂刷。

    陈默没有再看弹幕。他把直播关了，手机扔在床上，走到窗边。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拉斯维加斯大道的霓虹灯把整条街烧成了一条彩色的河，赌场的招牌在夜空中一明一灭。

    周瑞敲了门进来，把平板搁在桌上。

    陈默扫了一眼平板上的三个名字和照片，表情没什么变化。

    然后他转过头。

    陈默拿起手机，翻出林秀研的联系方式，打了一行字发过去。

    洛杉矶方向，一片空白。

    他得先去把那片空白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