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是修剪整齐的草坪,星条旗在门廊的旗杆上垂着。
他刚结束一场关于中东撤军方案的在线会议,军装外套搭在椅背上。
四十二岁,中校军衔,在西点军校教过三年战术指挥,在阿富汗带过一个步兵连,左肩有一道迫击炮弹片留下的疤。
计算机屏幕右下角弹出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他点开邮件,正文很短:
汉密尔顿中校:
现邀请你参与一项关乎美国国家安全的特殊计划。
项目代号“灰袍纠察队”。
如接受邀请,请确认后于三日内前往指定地点报到。
具体坐标将在确认后发送。
此致
美国国防部高级研究计划局 局长办公室
汉密尔顿盯着屏幕上的“灰袍”两个字。
他不是那种会看推特热搜的军官,但灰袍这两个字他还是知道的。
几天前CNN的直播画面,那个站在警车车顶被数十支步枪扫射却纹丝不动的灰色身影,已经在五角大楼的走廊里被反复讨论了几十个小时。
他从抽屉里翻出一盒烟,抽出一根,没点,夹在指间。
庄园路社区安静得象一幅油画。
邻居的草坪洒水器在夕阳下喷着弧形的水雾,远处有孩子骑着自行车经过,车轮碾过落叶。
他在这栋房子里住了十一年,每个月还三千二百美元的房贷,再过七年就还清了。
邮件里说三天内报到。
汉密尔顿把烟塞回盒子里,在键盘上敲了两个字:确认。
华盛顿杜勒斯国际机场。
汉密尔顿拎着一只黑色行李袋走出航站楼到达口,身上穿着便装,深蓝色polo衫,卡其裤,但走路的姿态出卖了他。
一辆凯迪拉克凯雷德停在到达口正门外,车身上没有任何官方标志,但轮胎的扁平率和前挡风玻璃的防弹涂层说明它不是民用版。
后座车窗降下来,露出一张他认识的脸。
他在五角大楼的简报会上见过这个人至少十次以上,每次都坐在国防部副部长旁边。
“将军。”汉密尔顿停住脚步,语气里有一丝意外。
将军摆了摆手,示意他上车。
汉密尔顿把行李袋扔进后备厢,坐进后座。
“没想到会是您亲自来接。”汉密尔顿说。
将军从副驾驶座转过头,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两秒。
“这个项目的优先级别很高,比你能猜到的任何东西都高,所以我不放心让别人来跟你沟通。”
车驶离机场,沿I-95向北。
将军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档夹,没有递给汉密尔顿,只是搁在自己膝盖上。
“你看了灰袍的新闻?”
“看了,CNN那个。”
“那不是特效,我们反复确认过了。”将军翻开文档夹的第一页,上面是一张卫星照片,拍的是曼哈顿中城那栋沃特科技大楼的封锁线,
“一个穿着灰色披风的人从旁边的商业CBD天台起跳,飞越了将近三百米的直线距离,落在警车车顶,接了几十发步枪子弹,然后从一个路灯上再次起飞,以超过一百公里每小时的速度脱离。”
他合上文档夹。
“这不是常规军事力量能对抗的,以前这种东西只存在于漫画书里,现在它站在了美国的街道上,而我们不知道它是谁,不知道它要干什么,更不知道它还有多少同伙。”
汉密尔顿看着窗外。公路两侧的树木在车速中被拉成绿色的模糊条带。
“所以这个项目的目标,是制造能和灰袍对抗的人。”
将军把文档夹放在两人之间的座椅上,说:“目标是超越他。”
“沃特科技提供化合物灌注和生物改造方案,国防部提供实验对象和军事授权。国会已经批了预算,第一批先遣五个名额,将在两周内完成强化。”
“这五个人将成为灰袍纠察队的创始成员,站到公众面前,告诉美国人民一件事。”
他看着汉密尔顿,语调不高,但每个词都在车里砸出重量。
“超人不是只有穿灰袍的那一个。”
汉密尔顿沉默了几秒。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是正统,中校,西点军校,阿富汗前线指挥官,战术指挥课满分,作战评估连续八年全优,你代表的是最传统的美利坚军人形象,荣誉、纪律、责任。”
将军把文档夹推过来,“你将会成为美国人民的英雄,而我们也需要一个这样的人站在公众面前。”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至于另外四个名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