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右手，五指慢慢张开，又慢慢收拢，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象一串小鞭炮在掌心里炸开。
绷带下面的伤口，早就已经愈合了。那层白色的纱布，只是他贴在皮肤上的一层道具。
”放心。”陈默握紧拳头，”这手，打十个都够了。”
周瑞看着那只缠着绷带却稳如磐石的手，喉结滚动了一下，没再多问。
晚上八点，陈默的抖音直播间准时开播。
镜头角度和上次一样，从上往下四十五度，刚好切到他半张脸和身后的白墙。
他的右手缠着白色绷带，搁在桌面上，镜头能清楚地拍到。
弹幕在十秒内炸开了锅。
”默哥你的手！！！”
”我就说新闻是真的，默哥真的出车祸了”
”心疼默哥，都这样了还开播”
”有人想害默哥！那个货车司机肯定是故意的！”
陈默没有立刻说话。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右手上的绷带，然后抬起头，目光直直地钉在镜头上。
”这两天发生了很多事。”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个八度，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沙哑，
”我出了车祸，美利坚这边警方怀疑有人在我的车上做了手脚，不只是刹车，还有一辆货车，等在路口。”
弹幕瞬间炸开，满屏的问号和愤怒表情混在一起。
”但我还活着。”陈默说，”我还坐在这里，还能跟你们说话，右手受了点伤。”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我的拳击之路，从来都不顺利，从保安到拳台，从云城到纽约，每一步都有人希望我倒下。”
”一些藏在暗处的、见不得光的东西，不想让我赢。”
”他们用了很多方法，每一次都差一点，每一次都以为我会倒下。”
陈默看着镜头，声音放得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淅得象钉子钉进木板。
”但我没有倒下。”
”所以我今天开播，只想对你们说一句话：”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鼓起来，然后慢慢吐出去。
”请更多的，选择相信我，不要放弃对我的信任。”
弹幕的滚动速度骤然加快。满屏的”泪目”和”不会放弃默哥”叠在一起。
”你们信我。我怎么能让你们输。”
陈默的声音没有拔高，但那种从喉咙深处压出来的力度，让每句话都象铅锤砸在弹幕上。
”所以今天我在这里对你们说：不要放弃我。就象我从来没有放弃过自己。”
他右手轻轻点了点桌面上的绷带。
”这只手还缠着绷带。但它还能握拳，还能打出摆拳，还能在擂台上把对手KO。我向你们保证：”
陈默盯着镜头，眼睛亮得象两把淬过火的刀。
”三天后的擂台，不管站在对面的是谁，我都会把他打趴下。”
周瑞在隔壁房间盯着直播，看着时机差不多了，就在后台把胜利契约手办的库存再次调整。
弹幕里有人喊：”我靠，默哥橱窗上新了！”
东京，那间熟悉的大学宿舍。
早稻田的留子抱着笔记本计算机，手指在触控板上疯狂点击。
他的室友从上下铺探出头：”你又在抢什么？”
”默哥上新了！荣耀款加量了！”
”你疯了？默哥手都受伤了，你还全押？上次缺货给你剩了一些钱，就是上天对你的怜悯，你不想想万一输了怎么办？你学费怎么办？”
留子的手指停了零点几秒。他转过头，看着室友，那张脸上没有尤豫，只有一种被逼到死角后的疯狂和笃定。
”来不及了，我已经投了这么多了，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点下支付按钮，页面跳转，付款成功。
”现在我只有相信默哥这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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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直播间关闭。
陈默靠在椅背上，门铃响了。
珍妮和艾米丽从房间外走进来，珍妮手里拎着两袋从楼下中餐馆打包回来的外卖。
她们知道陈默今晚要直播，主动去了外面等着。
珍妮坐在陈默身边，手指轻轻碰了碰他右手上的绷带。
”还疼吗？”她问，眼睛里带着真切的担忧。
”不疼。”陈默说。
陈默看着她们，忽然开口：”你们可以继续买我赢。”
珍妮抬起头。
”跟上一次一样，输了算我的。”陈默说，”但这次赔率更高，赢了就是翻倍。”
珍妮那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