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女儿,都在上小学,房贷还剩十一年,不敢歇,帐单就堆成山,保险也上涨了。”
陈默听着,没说话。
车过了两个街区,等红灯的时候,司机又补了一句:“但只要她们能好好上学,将来不用象我这样开车,就行。”
陈默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
“你是一个好丈夫,好父亲,有一颗金子般的心。”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
I-278高速公路,第22号出口前,长下坡。
时速八十公里。
司机踩了一脚刹车,踏板下沉的行程比平时长了半寸。
他又踩了一脚。
踏板直接沉到了底。
车速没有降,反而因为坡度在加快。
司机的脸色变了,双手死死攥住方向盘。
“先生,刹车出现问题了”
“我知道。”
陈默的声音从后座传来。
他身体前倾,右手探到驾驶座,松开司机的安全带卡扣。
左手拽住司机的肩膀,右手拉开车门。
“低头。”
陈默一发力,将司机整个人从驾驶座提起来,向后甩去。
司机的身体飞出车门,在空中翻了半圈,后背落地,顺着路基的缓坡滚了三四圈,最后停在了排水沟的草皮上。
他喘着气,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但奇迹般地没有骨折,只是擦伤。
他抬起头,看着公路上。
那辆凯雷德象一匹脱缰的野马,沿着下坡匝道疯狂冲刺,车头左右摆动,最后直直撞上了路边的混凝土隔离墩。
轰。
......
车内。
陈默坐在后座,气囊在他面前炸开,白色的粉末弥漫在车厢里。
挡风玻璃碎成了蛛网状,前排的仪表台扭曲变形。
他抬起右手,用敛息术将手臂的肌肉密度压制到凡俗境水平,然后抓住一块三角形的碎玻璃,在右手骼膊位置,狠狠划了一道。
血涌出来。
他闭上眼,额头往前一倾,撞在前座椅上。
“差不多,就先这样演一下吧,等有人过来了,再假装从昏迷中醒来”
然后,他听见了柴油发动机的轰鸣。
一辆重型货柜车从丁字路口的侧面冲了出来,车头挂着SWIFT的蓝色标志,司机戴着橙色的锡克教头巾,喇叭声震耳欲聋,直直朝着撞毁的凯雷德侧面冲来。
陈默睁开眼。
“咦,还有第二关?”
他推开后座的车门,身形一闪,在货柜车撞上来前,从车里掠了出去。
倒不是害怕被撞死,只是怕到时候没受什么伤不好解释
轰隆。
货柜车撞上了凯雷德的侧面,将整辆车推出去五米,金属撕裂的声音象指甲刮过黑板。
......
一小时后,曼哈顿下城警局。
陈默坐在一张塑料椅上,右手缠着白色的绷带,渗出血迹,陈默依旧持续压制着伤口不让恢复太快。
一名穿着制服的州警站在他面前。
“陈先生,你确定不需要去医院?你的伤口需要缝合。”
“不用,”陈默说,“你知道的,我是一名龙国的职业拳手,没有美国医保,去医院一趟,我半年的出场费就没了,简单包扎就行。”
州警表示理解,然后说到:
“这不是普通的交通事故,有太多的巧合,我们有理由怀疑这是可能是一次有预谋的谋杀。”
“美国国家运输安全委员会会介入,州警也会继续调查。”
“不过有个问题,我们的同事已经逮捕了那个货车司机,他是印度裔锡克教徒,几乎不会说英语,只懂几句日常用语”
“我们得找旁遮普语的翻译,但印度方言太多,不抱太大希望。”
美利坚联邦反歧视法案规定,机动车辆管理局不能因语言障碍拒绝发放驾照,半文盲只要认得几个路牌、能听懂简单指令,就能考下商业驾照。
货运司机是高薪行业,时薪四十刀起步,现在几乎被印度锡克教社区拢断了。
在I-95或者I-278上看到的货柜车,十个司机里有六个头巾比方向盘还显眼。
不会说英语?没关系,他们有自己的互助网络,事故后连律师都是同一个社区推荐的。
陈默对此早有了解,所以并不觉得奇怪,至于凶手不凶手的,陈默早已知道答案。
警局的门被推开,珍妮冲了进来,身后跟着艾米丽和周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