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穿着深灰色休闲裤和一件黑色圆领T恤,站在一家土耳其冰淇淋店门口。
这支队伍排了快二十分钟,周围的姑娘们时不时偷偷瞄他一眼,有个扎马尾的女生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然后猛地捂住嘴,用气声对同伴说“是陈默!”
显眼的身高,精瘦结实的肌肉线条,下颌线象是用刀削出来的,在人群中显眼得过分。
林五五从窗口那边挤出来,手里举着两支冰淇淋,一支开心果味,一支原味,奶油已经开始往下淌了。
“默哥,你的。”她把开心果味那支递过来,“排队排死我了。”
陈默接过冰淇淋,咬了一口,冰得皱眉。他注意到林五五今天穿了条浅蓝色的碎花裙,头发扎成高马尾,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
“五五。”他说。
“恩?”
“你今天挺好看。”
林五五愣了一下,然后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她低头咬了一口自己的冰淇淋,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眼里满是笑意和满足。
“你就会说好听的。”
两人沿着淮海路慢慢走,手里各举着一支冰淇淋。林五五挽着他的骼膊,步调懒散,偶尔停下来看看橱窗里的裙子,偶尔拉着他进饰品店,拿起一个猫耳朵发箍戴在他头上,然后笑得前仰后合。
陈默由着她折腾,面无表情地顶着猫耳朵发箍走出饰品店,回头率比刚才更高了。
“默哥,”林五五笑够了,重新挽上他的骼膊,“你以后打拳击,会越来越出名,到时候我逛街是不是得给你带墨镜了?”
“不用。”陈默说,“我带就行。”
“那我不是更显眼?一个戴墨镜的保镖跟在一个美女身边,别人肯定以为我是哪个明星。”
“那你就装明星。”
“我不会装。”
“那你装我的投资人。”
“投资人?我投资你什么?”
“投资我赢。”陈默说,声音很平,“包赢的。”
林五五笑得直不起腰,拳头捶在他胸口上:“你怎么什么都包赢?”
“因为天道酬勤。”陈默认真地说,“我每天都在很努力地付出。”
林五五摇了摇头,笑得更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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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条街外,建国大厦天台,三十七楼。
主键趴在护栏边缘,手里端着一台高倍记录仪,镜头对准一公里外那条繁华的购物街。
画面里,一个高个子男人正被一个穿蓝色碎花裙的女孩拉着往冰淇淋店走。男人面无表情,女孩笑得很璨烂。
“目标移动路线稳定,下午三点入场,现在是三点四十,还在淮海路。”主键对着耳麦说,声音压得很低,“A组、B组,汇报情况。”
耳麦里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A组就位,南方二百米,视野清淅。”
另一个年轻的声音跟上:“B组就位,百货三楼,复盖目标西北方向。”
“继续保持。”主键松开通话键,手指在望远镜的调焦环上轻轻旋动。
他做这一行已经好些年头了,每一单生意,他都会花至少一个月时间观察目标,从作息到饮食,从出行路线到社交习惯。
一个人有什么固定的习惯,有什么不以意志为转移的行为模式——这才是“设计意外”最重要的原材料。
但这次这个目标,让他有点头疼。
主键把望远镜往左移了一点,画面里,陈默正站在一个卖土耳其冰淇淋的摊位前,双手插兜,一脸淡定地等着。
“这人真的是职业拳手?”
他已经在云城蹲了四周,观察期的标准流程是记录目标的一切行为模式:作息、饮食、训练习惯、社交路线、情绪触发点。
但这个人不正常。
过去两周,目标要么待在公寓,要么去公司,要么陪女人逛街。
没有他视频中的凌晨四点的健身房,没有拳馆,没有沙袋训练。
最近的疑似”训练”还是在郊区的废弃汽修厂待了几个小时,然后离开。
”这真的是职业拳手?”主键在心里嘀咕。
他本来计划了一些简单但完美的意外。
比如陈默去美国适应性训练时,某种药物混进蛋白粉里引发心脏衰竭,比如深蹲架上的杠铃片“恰好”滑落。这些场景风险可控、调查难度大、容易定性为运动事故。
但目标根本不给他场景。
他调整了一下望远镜的焦距,把镜头从陈默身上移开,扫向林五五。
林五五,云城林家的独女。他们团队在接单前做过完整的情报搜集,林家在云城的根基可以追朔到三代以前,祖上出过政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