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挂,是这个人本来就强得离谱。
李景暗想到这里,嘴角抽了抽,不知道是该佩服,还是该骂娘。
李景暗重新缠好绑带,准备再打一组。
“暗哥!”
一个穿着灰色运动服的男人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两杯冰美式。
他叫刘鹏,李景暗的发小兼半个经纪人,不是圈内人,但跟了李景暗这么多年,对他的每场比赛都如数家珍。
刘鹏把一杯冰美式递给李景暗,自己拉了张折叠椅坐下,脸上带着兴奋:
“暗哥,大消息。”
“说。”李景暗接过冰美式,没喝,放在旁边的地面上。
“陈默的胜利契约手办,又上线了。”刘鹏掏出手机,都应橱窗界面,三档产品。
李景暗扫了一眼屏幕,没说话。
刘鹏压低声音:“暗哥,我打听了一下,娱乐圈那边,最近好多人通过各种渠道,在北美的博彩商那边押了陈默输,皇甫家牵的头,加起来据说已经有一两亿了,他们肯定是有什么内幕消息。”
他顿了顿,往前凑了凑,“你说,咱们要不要也……找点途径,买他输?”
李景暗把毛巾扔在椅子上,转过头,看着刘鹏。
“不,我们买他赢。”
刘鹏愣住了:“啊?暗哥,这么涨他人威风?”
“你懂个屁。”李景暗坐到凳子上,“你没和他打过,你不懂拳。你只觉得他有点实力,可能比我强一点。但你但凡和他打过,你就知道他有多么恐怖。”
“我在拳台上站了十几年,打过六十多场职业赛,见过快的、见过狠的、见过不要命的。”
“但陈默不一样。他的那种强,不是单纯的力量大、速度快,是你在拳台上看着他,就知道自己必输无疑,那种感受,你没经历过,你不会懂。”
刘鹏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李景暗继续说:“我躺的那一下,不是演的。”他说完这句,沉默了片刻,象是在消化某种咽不下去的东西。
“而且。”李景暗转向刘鹏,眼神里多了几分清醒,
“娱乐圈那些人买陈默输,是因为他们认为陈默和他们不是一路人,陈默是从底层杀上来的,他不是世家出身,没有资源,没有背景,他站在那里,本身就是对圈子的冒犯。所以他们希望陈默输。”
“我们不一样。我们也是打拳的,也在拳台上流血、挨揍、爬起来再打,我们虽然是对手,但我们是一路人,我有理由买他赢。”
刘鹏挠了挠头:“这也不太好吧,你们一起打比赛,你买他赢……”
李景暗嗤笑一声,一巴掌拍在刘鹏肩膀上,力道不轻:
“你他妈当我傻啊?我现在不是没碰上他嘛,等碰上他的时候,我当然就不买了。”
“赢了他,我就是那个击败陈默的人;在那之前,我先压点钱在他身上,拿点利息,有什么问题?”
刘鹏揉着被拍疼的肩膀,愣了几秒,然后慢慢咧嘴笑了:“有道理,那我这就去联系渠道?”
“恩。”李景暗站起身,走到深蹲架前,重新把杠铃扛上肩,“记得分散点买,别让人看出来是我。”
“明白。”刘鹏掏出手机,已经开始操作,“那押多少?”
李景暗吸了一口气,膝盖微屈,开始下一组深蹲。
“我这里倒是攒了几百个,加之之前刘总给的,押一百个吧,剩下的留着过日子。”
“好嘞!”
小吴接住毛巾,讪讪地笑了。
李景暗重新戴上拳套,对着沙袋摆好架势。
心想,如果陈默真能走到最后,那自己输给未来的冠军,不丢人。
他想看看,这个人到底能走到多远。
---
晚上九点,云城,长宁公寓。
陈默冲了个冷水澡,换上黑色圆领T恤和深色运动裤,走到床边盘腿坐下。
他看着墙上的挂钟,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动。
小世界那边已经过去四天。
安娜和卡佳已经完全放下了戒备,安娜会在他加固木屋时递来削好的木楔,卡佳会在他推门进木屋时露出那种从心底里涌上来的、毫无防备的笑。。
白天他去了郊区的场馆。施工队在浇筑C60地面,防尘面罩下只露出一双双眼睛。
现在,九点,比以往提前两个小时。
以往都是晚上十一点神降,北境荒原刚好天亮。
今天提前,是因为按进度推算,这具肉身应该已经恢复到巅峰,他要去办一件事。
主动出击。
根据与安娜的交流,实验室离木屋大概只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