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角的坑挖得最深,约半米深,那是立柱的位置,必须深,深到能抗住暴风雪的侧推力。
地基挖好时,日头已经升高了些。碎石铺底,四角深坑就位。
然后是砍树。
他拖着石斧走向针叶林。今天的目标是四棵落叶松,直径在十五到二十厘米之间。。
第一棵树直径约十八厘米,主干笔直,没虫蛀。他绕了一圈,确认可用。
一斧子砍进去两指深,木屑飞溅,他顺着豁口连续劈砍,找到节奏,肩膀发力举起,斧头自身重量带着往下砸,手腕只在接触树干那一刻握紧。不到半小时,树干开始倾斜。
他看了一眼树冠倾斜的方向,往侧面挪了两步,等它自己慢慢倒下。大树轰然砸在雪地上,溅起一片雪雾。
他把树干上的枝丫砍掉,只留主干。枝丫收起来当柴火,主干扛在肩上,踩着自己的脚印往回走。。
第二棵、第三棵。到第四棵时,他甚至试着调整了挥斧的角度,斜着劈进去,再横着撬一下,木屑飞得又快又远。
不到三个小时,四棵落叶松全部砍倒、修枝、拖回地基旁,外加昨天剩的一棵备用料,一共五根树干排成一排。
他选了最直的四根做立柱。
柱高约两米五,柱顶削成凹槽,将来架横梁时能卡进去;柱底削尖,方便楔进坑里。
立第一根柱子时,他把尖头楔进角坑,用肩膀顶着柱子,往坑里填碎石固定底部,柱子晃了晃,稳住了。
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细绳是背包里翻出来的尼龙混纺绳,裁成几截,在柱顶绑出十字交叉的固定结构。
木榫用猎刀削了几根手指粗的松枝,两头削尖,楔进两根立柱的对接处,没有铁钉,只能用这种笨办法。
四根立柱在午后的阳光下立起来了,歪歪扭扭的,柱间距也不完全一致,但站在四根柱子之间仰头看,木屋的轮廓已经出来了。
然后是墙。
在四根立柱之间又挖了几个浅坑,间距约半米,用来插墙板。
墙板是昨天砍的备用松木——直径十二三厘米,削去枝丫,两端剁平,往立柱间的浅坑里插。
一个人干这活儿效率低,他在浅坑里垫一层碎石,把墙板楔进去,用脚踩实周围的土,再绑绳。
板子插好,缝隙用混了碎石的冻土填上。
板与板之间本来留着比拇指还宽的缝,填实了土,手指伸进去试了试,能感觉到冷风被挡在外面。
三面墙,做到下午,歪歪扭扭,缝隙大小不一,但立住了。
留了南面一个出入口,约一米宽,暂时没装门,最后一面墙要开个窗洞,也在南面,朝阳,白天能透光。
退后几步看着这三面墙,木头的颜色从深褐到浅黄不等,砍口的毛茬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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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太阳开始偏西。他没敢多歇,开始做屋顶的三角框架。
横梁用的是今天砍的最粗那棵落叶松,直径约十八厘米,削去枝丫后留了约三米长。
两头各掏一个浅槽,刚好能卡进前后两根立柱顶部的凹槽里。
这东西有好几十斤重,一个人扛不起来,得先把一头卡进去,再抱着另一头往上挪。
卡第一头时还算顺利,横梁顺着立柱滑进凹槽,发出一声闷闷的木料撞击声。
第二头费劲了些。他踩着墙板往上爬,用膝盖顶着横梁的底部,一点点往上挪。。
咔哒。横梁卡进凹槽。
陈默退到地基外面,仰头看着那根横梁。
它在四根立柱顶上,略微有点倾斜,但两头都卡紧了,现在,这个木屋有了脊椎。
椽子用较细的松枝和云杉枝,直径四到八厘米,每隔约半臂长铺一根,从横梁往两侧墙体顶部斜搭,形成人字形。
下端用木榫楔在墙板顶部,上端靠在横梁上,用细绳绑紧。
备料不够,又从昨天砍的废枝堆里挑了几根能用的,勉强凑够数。间距有点密疏不均,但撑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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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点刚过,光线已经暗到看不清斧刃的豁口了。
他收了工具,今天超额完成了,计划砍四棵,实际砍了五棵,框架和墙面也立起来了。
回到帐篷,他检查了火塘,添足柴,把湿睡袋翻个面继续烤。
晚餐是压缩饼干,兔肉还埋在雪坑里,那是储备,现在不打算动。
工具磨损得厉害,手斧的刃已经钝得不象话,明天得找块好石头重新开刃。
屋顶还没封,这是最关键的一步,没有屋顶,木屋就是个漏风的栅栏,得铺防水布,再压一层松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