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打算全押,留了三百万当安全垫。
”满融。”陈默说。
周瑞沉默了片刻,声音沉下去:”默哥,确定?这些票现在折算率被券商压得低,高波动标的,保证金比例上调了。你拿九百万当保证金,满融后总仓位大概一千六到一千八,接近两千万。一旦药检结果出来不是阴性,或者继续拖延……”
他没说完。
陈默知道他没说完的那半句话是什么,一旦药检结果不是阴性,不是跌十几个点的问题。
是腰斩,是连续跌停无法出逃,是两倍杠杆下连追加保证金的机会都没有,是本金归零,还得倒欠配资方的利息和罚息。
而如果他倒了,品牌方的GG合同会触发道德条款全数解,NWBA的战绩会被打上星号,所有赛事奖金会被追回。
陈默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他说:”结果已经出了。NWBA的药检报告,上周就从瑞士传回来了。四项全部阴性。”
周瑞那边安静了足足三秒。
”你怎么知道的?”他的声音变了,之前的担忧褪去,换上一种压抑着兴奋的紧绷。
”消息来源。”陈默说了一个词:皮埃尔。
他没细说饭局的细节,但周瑞听懂了。
LV的人先拿到了结果,这个结果正在被法务部压着等待一个最适合发布的时机,NWBA愿意配合这个节奏,因为舆论本身也是游戏的一部分。
周瑞的手指已经在键盘上飞舞:”分五笔进场。不碰跌停板,只扫流动性最好的三只。”
”买。”陈默说。
他挂了电话,点进股票交易软件。账户馀额显示在屏幕顶端。两倍杠杆,确认。
系统弹出提示框:【确认进行此操作?两倍杠杆,风险自担】
他点了确认。
画面跳转,持仓列表里多了三只小市值股票。
买了就等涨,涨了就盈利,就是这么简单。
陈默把手机扣在沙发上。
应该不会翻车吧。
他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
空调的嗡鸣声在安静的公寓里格外清淅。茶几上的冰水杯沿凝结的水珠滑下来,在杯底形成一小圈水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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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陈默结束完与五五的约会,回到家中。
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药检结果是阴性,皮埃尔亲口告诉他的,但结果还没公布,为什么没公布?因为NWBA在等舆论烧到最高点再反转,这是商业操作,他理解。
但如果,
如果他们不反转呢?
如果有人在这个等待期里,把事情推到了另一个方向呢?
娱乐圈那批人,皇甫家,华影集团,他们砸了那
但如果他们不打牌了呢?
如果他们直接买通发牌的裁判?
陈默坐直了身子,手指无意识地在沙发扶手上敲击,节奏越来越快。
他想起地堡里那些蓝色药片,想起塞壬号上那几百个被当成实验品的囚犯。
他以为这些跟他是两码事,他是在用系统变强,和他们没有关系。
但如果有人把这两种事情搅在一起呢?
如果有人告诉NWBA,不用管药检结果,你就说流程还没走完,或者样本出问题了,或者你需要重新检测。
你只需要拖,拖到他没比赛可打,拖到观众忘了他,拖到他的商业价值归零。
他撑不住的,他没有背景,没有人会替他出头,你拖三个月,半年,他就没了。
而NWBA会同意吗?
那要看开价的人开出什么价。
皇甫家的财富,华影集团在亚洲的院线资源,娱乐圈的人脉。
对于一个刚被沙特资本集成的新联盟来说,这些够不够让他们在一个拳手和一个家族之间做出选择?
陈默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另一件事:这种事情发生过。
不是在他身上,是在无数个没有背景的人身上。
他们努力了,他们做到了,他们站在了台前,然后规则改了。
不是因为规则本身需要改,是因为有人觉得他们不该站在那里。
改规则的人不需要解释,他们只需要一个结果,让不该站在台前的人,回到他该待的地方。
陈默的手指停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硬拉过三百公斤,推着哈雷摩托冲过枪林弹雨,一拳打死了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