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回到公寓，在公寓健身区的瑜伽垫上盘腿坐下。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在内心默念。
”系统，我要进入小世界。”
下一刻，意识开始下沉。
视网膜上的金色文本依次浮现。
【体质：2.2（3.0）】
【敏捷：2.2（3.0）】
【精神：2.2（3.0）】
【身份：苦修士】
陈默睁开眼。
天花板是灰色的金属板，锈迹和褐色污渍交织成一张老旧的地图。
他动了动手指。
指尖碰到身下的薄垫，干燥，没有血。
和上次不一样。
上次他躺在血泊里，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陈默撑着床板，慢慢坐起来。
肋骨处传来钝痛，呼吸时胸口起伏，象是有把钝刀在胸腔里慢慢割。
但比上次强多了。
他掀开盖在身上的薄毯，双脚踩到地面。
牢舱里光线昏暗，角落里那盏防水灯发出惨白的光，把五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醒了……”
一个压低的女声从侧面传来。
陈默转过头。
林秀妍跪坐在床边，手里还捏着那块浸了水的破布。
她仰着头看他，眼睛瞪大了。
先是惊喜。
巨像能站起来了。
她照顾了一整天，换过三块浸血的破布，用积分兑换了很多药物，以为他挺不过去了，现在他居然撑着床沿坐了起来，双脚踩在了地上。
那惊喜在她眼底闪了一瞬。
但紧接着，她察觉到了什么。
以前的巨像，从不注视看任何人，总是避开视线，垂着眼帘，象是世间万物都不值得他注视。
但刚才那一瞬间，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足足一秒。
然后才移开。
那不象野兽的漠然。
更象某种……审视？
林秀妍皱了皱眉，那丝惊喜还在，却被一层说不清的东西盖住了，她没说话，只是把破布放回铁盒里。
陈默撑着床沿，站了起来。
两迈克尔的身躯在狭小的牢舱里象一座塔，头顶几乎碰到顶部铁板。
他试着走了两步。
步伐不稳，脚底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肋骨随着每一步震动，钝痛变成锐痛，又慢慢消退。
广播响了。
毫无感情的机械女声：”当日抽签结果公布。第47组……未被抽中。”
马库斯靠在栅栏边，长出一口气，靠回栅栏上。
”今晚不用打了。”他看向陈默，咧了咧嘴，”巨像，你能站起来了？”
陈默没有回答。
他在感受这具身体的变化。。
勉强活动，但肋骨还断着。
更重要的是，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变化。
体内有股微弱的气流在自行流转。
【食气法】，被动技能，和上次一样，一直在自动修复肉身。。
肋骨处的钝痛，比上次减轻了一些。
陈默收回思绪，看向牢舱里的四个人。
马库斯，郑启明，杰克，林秀妍。
四个人都在看他，眼神各异。
陈默忽然开口。
声音沙哑，象是很久没有使用过声带，每一个音节都带着砂纸摩擦般的粗糙感。
”这里……每天是怎么运作的？”
牢舱里安静了一秒。
杰克第一个打破沉默。他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象铜铃：”哇哦，巨像开口了！等等，你是不是被打到脑袋了？”
马库斯皱起眉，上下打量陈默。
目光从他的脸扫到脚，又从脚扫回脸。
”你……不记得了？”
陈默沉默了两秒。
”有些模糊。”
他没说谎。
他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但这句话落在组员耳朵里，成了另一个意思。
巨像失忆了。
郑启明推了推眼镜，叹了口气。
他在牢舱中央盘腿坐下，象是在开一场临时会议。
”每天十点广播叫醒，发基础配给。”他指了指墙角那个铁盒，”每天下午两点抽签，抽中的组进行搏杀，牢舱门打开，两组人走到底层圈心空地，无规则，打到死或者一方认输为止，其他人都能围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