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博热搜换了颜色。
三个话题，三把刀，挂在主页最显眼的位置。
陈默坐在沙发上，手机放在膝盖上，屏幕还亮着。
他没有点开任何一个话题。
周瑞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弹出来：
”皇甫晓彤发了长文，《关于草根神话的几点疑问》，字字影射你。”
”
”好几个娱乐圈大佬也跟着转发了。”
”某娱乐公司买了五个营销号，通稿已经铺开了。”
陈默回了一个字：”嗯。”
早上八点，林五五推门进来，顶着个黑眼圈，不过手里还是拎着两袋早餐。
”默哥，你看微博了吗？”
”没看。”
”网络上各路水友已经吵起来了。”
陈默抬起头。
林五五把手机递过来。
屏幕上，陈默的超话页面，帖子刷新速度快得象在直播。
死忠派：”等结果出来，默哥纯天赋与努力，等着打脸吧！”
动摇派：”说实话……32岁突然这么强，确实不太正常。我不是黑，我就是觉得……”
理中客：某”我
陈默看完，把手机还给林五五。
”让他们吵。”他说。
上午十点。
华影集团会议室。
刘建国把第三个茶杯摔在地上。
”激活三百万公关预算。”他对着会议室里的人说，”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会议室角落有人低声说了一句：”上次《麻辣烫烫》也花了三百万……”
没人接话。
话已经说出去了。
刘建国的脸涨成猪肝色。
”上次是上次！这次不一样！这次一定能行！”
他在怒吼。
但会议室里所有人，包括他自己，心里都清楚。
这三百万，大概率又要打水漂。
可集团的面子不能丢。
就算输，也要输得有排面。
水军二十四小时轮班。
十多个营销号同时发布”陈默用药实锤分析”。
配图是陈默某次比赛后手臂血管暴起的照片。
圈出来，标注：”典型药物反应。”
更离谱的是，那个自称”前教练”的匿名账号又补了一条，细节越编越真。
评论区炸了。
”我就知道！三个月从保安到拳王，鬼才信！”
”等官方结果吧，现在说什么都是猜。”
”猜个屁，这不明摆着吗？”
陈默没有发律师函。
没有直播回应，没有接受采访。
他的抖音账号，最后一条视频还停留在几天前。
那条”平凡之路”。
凌晨四点，云城某健身房，监控摄象头拍下了一个背影。
陈默站在深蹲架前，空杠热身，然后一片一片加片。
加到三百公斤，他做了十组。
汗水滴在橡胶地垫上，砸出深色的印记。
呼吸平稳，面不改色。
早上八点，那段监控视频出现在微博上。
配文带着明显的引战意味：”凌晨四点，某‘天才拳手’在健身房‘努力’。网友：这是在为药检结果提前演戏吗？”
评论区炸了，”呵呵，现在知道装了？”
”三个月前还是保安，现在凌晨四点深蹲三百公斤，骗鬼呢？”
”等药检结果出来，看他怎么演。”
那条微博的评论区里，骂声渐渐变了味。
有人把视频来回看了五遍，没留言。
有人在凌晨四点的深蹲架前，看到了某种说不清的质感。
那不是演出来的，演不出来。
周瑞坐在家里，看着那条微博的转发量一点点往上爬。
他知道，这把柴，加到位了。
陈默不是在”回应”，他是在等。
等那些骂他的人，把力气用完。
等那些黑他的人，把牌出尽。
等火焰烧到最高点，然后，一盆冷水浇下去。
下午。
林五五和苏苏坐在咖啡厅里。
两个人盯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舞。
她们在评论区替陈默说话。
林五五：”等药检结果出来再下结论吧，相信默哥。”
回复：”饭圈母狗滚出去。”
苏苏：”陈默凌晨四点还在健身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