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沿着走廊走到尽头，找到了总控开关。

    一个红色的拉杆，旁边贴着”EMERGENCY LOCK RELEASE”。

    陈默拉动拉杆。

    ”咔哒——”

    所有金属门同时解锁，发出沉闷的机械声响。

    然后他转身离开，脚步很快，没有回头。

    ---

    回到一层，陈默在隧道入口附近找到了那辆黑色雪佛兰Suburban。

    钥匙还插在点火器上。

    他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

    副驾驶的储物箱里有一叠现金，他用神识扫了一下。

    大概四万多美元。

    后座还有一个运动包，里面装着另外三万多美元。

    陈默把钱全部收进背包，猎犬联盟的人都死了，这辆车和这些钱，理所应当属于他的战利品。

    他踩下油门，Suburban冲出隧道。

    外面的阳光刺眼，布鲁克林的下午，空气里混杂着海盐和汽车尾气的味道，陈默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胸腔里自由流动的空气。

    地堡里的血腥味，终于被甩在了身后。

    ---

    十分钟后，地堡二层。

    王强第一个推开门，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走廊里空无一人，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铁锈味，那是血的味道。

    王伟跟在他身后，声音发抖：”爸，门怎么开了？”

    王强咽了咽口水：”不知道，走，先出去。”

    两人沿着走廊往前，楼梯口的景象让他们同时停住了脚步。

    三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都是穿着黑色西装的壮汉。

    其中一个的脖子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另一个的胸口凹陷，象是被卡车撞过。

    王伟的胃一阵痉孪，差点吐出来。

    ”这……这发生了什么？”他的声音尖得变调。

    王强没说话，他的目光落在墙上，那里有一个巨大的凹陷，凹陷中央嵌着一个人形，周围的混凝土墙面布满了放射状的裂纹。

    象是有人被狠狠砸进了墙里。

    其他房间的拳手也陆续出来了，十几个男人，各种肤色，各种体型。他们看着眼前的景象，有人捂着嘴干呕，有人直接瘫坐在地上。

    但更多的人，在愣了几秒之后，开始摸尸。

    ”有手机！”一个黑人拳手从某个西装男口袋里翻出一部iPhone，兴奋地大喊。

    ”这里有钱包！”另一个拉丁裔男人扯下尸体手腕上的劳力士。

    场面迅速从恐慌变成混乱，拳手们在尸体之间穿梭，抢夺一切有价值的东西，现金、手机、手表、武器。

    王强皱起眉头：”不要破坏现场！我们要报警，要通知联邦探员……”

    他的话没人听。

    王伟站在一旁，看着那些疯狂翻找的拳手，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口袋。

    他们的手机在被绑架的时候就被扔在了汉堡店外的路边，身上一分钱没有。

    如果不摸点什么，他们怎么回去？用走的吗？

    王伟咬了咬牙，蹲下身，开始翻最近那具尸体的口袋。

    ”王伟！你在干什么？”王强瞪大眼睛。

    王伟头也不抬：”找手机。爸，我们没有钱，没有手机，连地铁都坐不了。你想走回公寓吗？”

    王强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他看着儿子从一个死人身上摸出钱包和钥匙，又把那双沾了血的手在裤腿上擦了擦。

    王强的心脏狂跳。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在美国的生活，彻底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