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用级防护。
陈默一边走,一边观察。
头顶每隔五米就有一个摄象头,球形,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摄象头旁边的红点一明一灭,正在录制中。
“这玩意儿……不会也在直播吧?”
如果是直播,那他就不能随便“不演了”,得先找机会把这些摄象头打爆才行。。
穿过混凝土墙,穿过钢筋,穿过土层。
地堡的结构在陈默脑海里浮现出来,象是一张三维透视图。
地面部分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穹顶结构,往下延伸三层。
他现在所在的信道连接着第一层,也是最大的一层。
中央是一个类似拳台的方形局域,周围是观众席,不是座位,是站席,能容纳大约两百人。
第二层更小,隔成了十几个独立的房间。其中几个房间里有人,他能感知到王强和王伟的气息,还有另外几个身体强壮的男人,也许是被抓过来的拳手。
第三层最小,只有一个房间,房间里堆满了电子设备,服务器、屏幕数组、通信器材,应该是监控室。
逃生信道有三条,分别通往地堡后方、左侧树林和右侧的下水道。
全部记在脑子里。
信道尽头,军绿色的金属门前,站着几个男人。
和光头一样,穿深色西装,但没打领带,衬衣领口敞开,露出刺青的边缘。
其中一个走上前,打量了陈默几眼。
“陈默。”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刻意训练过的压迫感,“欢迎来到猎犬联盟的生死擂台。”
陈默看着他,没说话。
男人继续说道:“我是这里的负责人。你可以叫我‘猎狼’理查德。”
又一个猎狼,和格雷一样的层级。
“帝王对你很感兴趣。”猎狼说,语气里带着一种狂热的崇拜,
“他亲自为你安排了挑战,通过挑战,获得直面帝王的资格,届时,你的朋友会被释放。”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
陈默听着,表情没什么变化。
心里却在飞速盘算。
果然,和预想的差不多。
车轮战,一层层打上去,最后直面帝王。这套流程他已经在脑子里演练过无数遍了。
先示弱,再“艰难”取胜,把悲情英雄的人设立住,等帝王亲自下场的时候,在擂台上“不小心”把他打死。然后从地堡后方那条信道溜之大吉。
完美。
他沉浸在自己的剧本里,目光微微涣散,没接猎狼的话。
这副模样落在对方眼里,就成了另一种意思。
猎狼的脸色沉下来。
“老实点。”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明显的威胁意味,
“不要试图使用任何连络工具,这里隔绝一切外界通信。GPS、手机信号、无线电,全部无效。”
“这里是猎犬联盟的生死擂台,考验场所。”
“进来这里,要么通过考验,要么被人打死。”
陈默的瞳孔重新聚焦。
他转过头,看向猎狼,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
“隔绝一切外界通信?”
“对。”
陈默沉默了两秒。
“没有黑拳直播?”
猎狼皱起眉,似乎不理解这个问题。
“这里是神圣的考验擂台。”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宗教的庄严,
“不是给外人围观的马戏团,帝王的考验,不容亵读。”
陈默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抬起手,捂住了脸。
肩膀开始抖动。
猎狼下意识后退一步,手摸向腰间的枪套。
但陈默没有攻击。
他在笑,他用手捂住脸。
一开始是压抑的、从指缝里漏出来的低笑。
然后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放肆,在混凝土隧道里回荡,撞在墙上又弹回来,象是好几个人同时在笑。
“不是。”陈默放下手,看着猎狼,嘴角还残留着没收住的笑意,“你们把我送到这里”
他环顾四周。混凝土墙壁,厚重的金属门,头顶的摄象头,隔绝一切信号的地堡。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没有直播,没有观众,没有任何人会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这叫什么事儿啊?”陈默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哭笑不得的荒谬感,“你们怎么能打乱了我原本的计划呢?”
他原本打算好好演一场苦情英雄。
结果连观众都没有。
那他妈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