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尿骚味，墙上贴满了褪色的拳击海报。一个黑人拳手被绑在椅子上，正是白天在药检中心见过的那个，计划升重量级的家伙。
”你......你想干什么？”黑人拳手惊恐地看着陈默，”我没惹你！”
陈默拉过一把椅子，反坐在上面，双手搭在椅背上，看着黑人拳手。
”药，”他说，”谁给你的？”
”什么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陈默抬手，一颗硬币擦着黑人拳手的耳朵飞过，嵌入身后的墙壁，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我再问一次，”陈默的声音依然平静，”化合物，谁给你的？”
黑人拳手的脸色惨白。
他咽了咽口水，终于开口：”我......我真的不知道......”
”某一天，我打赢了一场比赛，回家的时候，突然有个神秘人拦住了我。
他戴着帽子和口罩，我看不清他的脸。他给了我一包药，让我吃下去。”
”我不吃，他就揍我。”黑人拳手的声音带着颤斗，
”他很强，我不是对手。我挨了一顿揍，也把药吃下去了。”
”然后呢？”
”然后我发现......那药真的很有效。”黑人拳手的眼神变得复杂，有恐惧，也有渴望，
”我的力量涨了，速度也涨了。那个人说，只要我继续赢下去，就会有更多的药。”
”他什么时候再来？”
”我不知道，”黑人拳手摇头，”我下一次比赛是一周后。可能......可能是比赛之后？”
陈默沉默了。
他把这个任务想简单了。
他以为随便找个服用了化合物的龙套打一顿，什么消息都能问出来。
没想到这背后的势力居然这么神秘—，连给药的人是谁都不知道，只有一个模糊的”神秘人”。
”真是该死，花我这么多时间，什么都没有问出来。”
看来，得从另一条线索入手了。
张家豪。
那个满嘴”守护唐人街”的用药少年。
陈默站起身，把椅子放回原处。他在地下室里踱了几步，脑子里飞速运转。
现在冲去唐人街，把那小子从床上揪出来？。
但......
陈默摇了摇头，否决了这个念头。
唐人街和布朗斯维尔完全不同。
这里有监控，而且是好的，唐人街商会为了保护生意，舍得花钱维护治安。
他要是在唐人街动手，大概率会被监控抓住，没办法拷打张家豪。
”不能急，”陈默在心里对自己说，”等后天的正式比赛。”
后天的擂台，是NWBA的地盘，是光明正大的战场。
在那里，他可以把张家豪狠狠地打一顿，打到他爬不起来，打到他不得不说出药的来源。
而且没人能说什么，那是比赛，是竞技，是公平对决。
陈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焦躁。
”继续赢下去，”他对黑人拳手说，”也许我们还会见面。”
他转身离开地下室，留下那个惊魂未定的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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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布鲁克林的公寓楼，
陈默今晚火气很大，历经千幸万险，闯进龙潭虎穴般的黑人街区，结果没有得到预想的答案。
走上二楼，刚拐过楼梯口，他就听见楼上载来争吵声。
”为什么我不行？”是王强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我给你钱！四百刀！五百刀！你开个价！”
”你不要把我想成那种随便的女人，”珍妮的声音冷冰冰的，”我哪怕是没有钱，也不会出卖自己的身体。”
”你他妈装什么清高！”王强骂道，”你昨天还去找那个新来的中国人”
”砰！”
门被狠狠关上。
陈默走上楼，看见王强站在303门口，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王强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转过头，看见陈默正站在楼梯口，对着他摇了摇头，似乎还在叹气。
那叹息里有嘲讽可悲，有戏谑，还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象是在看一只被主人赶出门的野狗。
王强的脸涨得通红，想说什么，但陈默已经收回了目光，径直走向303门口。
”咚咚咚。”
轻轻的敲门声。
303的门开了一条缝，珍妮的脸露出来，脸上还带着怒气：”我说了，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