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谷，半岛酒店，顶层套房。
陈默靠在落地窗边的单人沙发上，指尖转着一杯冰水。
他看了眼手机银行里的馀额：六十七万三千二百块。
GLE 350花了六十二万，签证机票酒店又扣掉一堆。
这笔钱看着不少，但经不起折腾。
李沁和江雪琴那边要发工资，工作室要租场地，后续还有一堆开销等着。
更重要的是——他总不能一直住云顶天宫那八平米宿舍吧？
铁架床，掉漆的书桌，塑料椅，没有独立卫浴，三十二岁的男人，该有的体面总要有。
回去住嘉定的房子，和李沁二人挤在一起，倒是可以，就怕她们顶不住。
但这些都不是最紧迫的。
陈默盯着窗外的夜色，脑子里盘算着那个更大的计划。
NWBA的半决赛，甚至决赛。到那时，他要亲自飞到拉斯维加斯，找当地最大的拳击博彩公司，一次性梭哈全部身家。
那可是世界拳王争霸赛，全球瞩目，盘口动辄数十亿。
如果能在那时候押自己一笔大的……
当然现在每场比赛也能买自己赢，但垫场赛关注度太低，三十二强、十六强这种场次又多，盘子小，有上限，赚不到多少。
第一场能够拿到这么高的赔率，是因为自己顶着新手光环，当自己连胜后，赔率怎么都会下调。
他收回视线，看向坐在对面沙发上的周瑞。
”得搞钱。”陈默开口，声音平静，”而且得快，要大。你有什么思路？”
周瑞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陈默会主动提这个。他挠挠头：”默哥，你也觉得钱不够用了？”
”说说你的想法。”
周瑞眼睛一亮，从沙发上弹起来：”默哥，你知道你现在粉丝多少了吗？”
陈默掏出手机看了眼：”三百零七万。”
”三百多万！”周瑞的眼睛在发光，”而且都是活粉，粘性极高的那种！”
陈默挑了挑眉，等他继续说。
周瑞：”所以咱们得换个思路，找粉丝众筹！”
”打住，众筹是犯法的。”陈默皱眉。
”我知道，众筹犯法，但PK不犯法啊！”周瑞凑近，”你直播的时候开个PK，让家人们展现一下凝聚力。
十万粉丝在线，每人刷一毛钱就是一万，有些有钱的粉丝会刷得更多，一场下来，十万不是梦！
狠心一点，一晚上打个十几场pk，”
陈默靠在沙发背上，盯着天花板。
圈钱，圈家人们的钱。
这话说出来有点难听，但逻辑上没问题。
粉丝们愿意为他花钱，他提供情绪价值，各取所需。
陈默点点头，”真是一个酣畅淋漓的圈钱运动。”
周瑞大笑：”默哥你这话说得直白！但就是这个理！”
”那就今晚。”陈默站起身，”明天还有训练，后天比赛，只有今晚有时间。”
”行！我这就去准备！”周瑞掏出手机，”默哥你先休息一下，我调好设备叫你。”
陈默点点头，端着水杯走到窗边。
---
两小时后。
曼谷，半岛酒店。
林五五站在陈默的房门口，手指悬在门铃上方，迟迟按不下去。
她没穿外套，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针织衫，赤着脚，头发有些乱。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门铃。
咚。咚。咚。
三下，很重。
门开了。
苏苏站在门后，穿着那件领口大得离谱的丝质睡袍，头发还有些湿，手里攥着手机。
看到林五五的瞬间，她的眼神闪铄了一下，但很快恢复自然。
”五五？”苏苏歪了歪头，”你怎么来了？”
林五五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声音发紧：”苏苏，你怎么……在这里？”
她的话没说完，因为房间里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家人们，展现凝聚力的时候到了。”
是陈默的声音。
林五五愣住了，她探出头，越过苏苏的肩膀看向房间里。
陈默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架着手机，周瑞在旁边忙前忙后。
他在直播。
”进来吧，”苏苏侧过身，语气轻松，”默哥在直播PK呢，我刚刷抖音看见，就过来凑个热闹。”
林五五走进房间，反手关上门。她的目光在陈默和苏苏之间来回扫视，脑子里乱成一团。
所以……只是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