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灰色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衬衫领口微敞，看起来象个刚下班的精英，而不是一个要回八平米宿舍的保安。。
但此刻，他的思绪已经飘向了更远的地方。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一个陌生号码。
陈默看了一眼，归属地云城，本地号段。他按下接听键，没有先开口。
”喂？是...是陈哥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带兴奋、语速极快的男声。
”我是周瑞！劲道健身房的那个，就之前教你硬拉动作、还有昨天在你旁边看你卧推的那个眼镜！”
陈默的如今的记忆力十分惊人，说一句记忆宫殿也不为过，一下子就回忆起，开口道：”我记得你。”
”陈哥！我从健身房那儿要的你电话，前台会员卡有登记信息，实在抱歉冒昧打扰！”
周瑞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了八度，”但我真的太激动了，看了你昨天卧推，那200kg做组，简直...简直是艺术！”
”有事？”陈默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
”有！大有！”周瑞深吸一口气，象是在组织语言，”陈哥，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在跳动做产品营销，好几年经验，负责过三个百万级DAU产品的冷激活，对流量运营、账号孵化、变现路径这块...还算专业。”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陈哥，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抖音上是什么热度？你昨天那个卧推视频，三小时前我刷到的时候才五十万赞，现在...现在已经破六十万了！还在疯涨！的话题阅读量已经破三千万！”
陈默的眼神微动，这比他预想的还要快，本来想着还要再以类似手法去健身房操作一次，比如下次就去搞个深蹲啥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有这么高的流量。
”继续说。”
”陈哥，你这条件，这身材、还有这反差感，保安、硬拉260kg、卧推200kg，这他妈是破圈级的流量密码啊！”
”但你现在的问题是，流量都在别人账号里！
陈默眯起眼睛：”所以？”
”所以咱们得把流量接过来！”周瑞的声音变得锐利而清淅，完全进入了职业状态。
”。我跟他说，我联系上视频的本人，如果。要求视频下架。”
陈默的嘴角微微上扬，专业，有效率，手段也干净，这正是他需要的队友。
”我的抖音号，”陈默报出一串数字ID，”目前还没有发布内容，空白账号。”
”空白最好！白纸好作画！”周瑞兴奋得几乎要吼出来。
”陈哥，这样，咱们后天！后天周六，你加班吗？不加班的话，咱们找个地方详谈，我把完整的运营方案带给你。
团队初步配置我都想好了，我负责内容和运营，你需要一个摄影师兼剪辑，还有一个商务对接...”
陈默看了眼窗外，地铁正在经过延安西路，离云顶天宫还有三站。
”后天下午5点半，”陈默说，”劲道健身房对面的那个星巴克，我请你。”
”没问题！”周瑞的声音里压抑着狂喜，”陈哥，我保证，三个月内，咱们把你打造成全网最硬核的保安逆袭IP！月入六位数只是起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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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七点十五分，陈默在床上睁开眼。
视网膜上先浮现的是系统界面，随后才是手机屏幕的冷光。
他摸过枕边的手机，指纹解锁的瞬间，抖音图标右上角的红色数字让他眯起了眼睛。
一夜之间，私信列表里塞满了各种信息，从”大哥求带”到”哥哥缺女朋友吗”，从商务合作询价到质疑他是不是用了特效。。
”引流成功了。”
他放下手机，翻身下床，八平米的宿舍里，晨光从防盗网的缝隙里切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格子。。
上午八点，值班室。
陈默推门进去的瞬间，空气凝固了。
小张正举着手机，屏幕对着门口，黝黑的脸上写满了”我操”两个大字。
小李站在饮水机旁边，水壶嘴还在滴水，他却浑然不觉。
另外几个保安围成一圈，听到门响，齐刷刷转过头来，眼神象是在看什么珍稀动物。
”陈...陈哥？”小张的声音发颤，手机差点掉在地上，”这...这视频里的是你？”
陈默看了眼那屏幕，正是昨天卧推200kg的那段，拍摄角度刁钻，刚好拍到他的侧脸和弯曲的杠铃杆。
”嗯。”陈默走到储物柜前，拿出对讲机和巡逻记录本，语气平淡得象是在说，”没错，是我，我就随便练练而已。”
值班室里安静了三秒，随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