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出来了，上次硬拉把地胶砸裂、让阿龙教练怀疑人生的那个保安。
“扫码。”陈默把手机递过去。
小妹接过手机，动作慢了三拍。
她馀光瞥见陈默转身走向力量区，立刻抓起对讲机，压低声音：
“龙哥，那个保安又来了...对，硬拉260那个，他往卧推架去了，多叫几个人，带上手机。”
她放下对讲机，想了想，又拿起自己的手机，跟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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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重量区。
陈默走到卧推架前，那里已经站着三个人。
阿龙教练站在两米外，手里握着一杯蛋白粉，没喝；还有两个陌生教练靠在深蹲架旁，眼睛不停地往陈默身上瞟。
同在力量区的眼镜男看见那穿着保安服的身影，也赶忙走了过来
“卧槽，大神，你终于又来了”眼镜男推了推黑框眼镜，“这次练哪儿？”
“这次卧推。”陈默开始卸片，金属撞击声很响。
他开始加载杠铃片，20公斤的奥林匹克杆，两边各加两片20公斤，总重量100公斤。
“热身？”眼镜男站到了保护者位置，尽管陈默没要求他这么做。
“对。”陈默躺下，肩胛骨收紧，握距略宽于肩。
起。
100公斤像空杆一样被举起，触胸，弹起，锁定。
面不改色，呼吸平稳。
阿龙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看了眼旁边两个教练，那眼神翻译过来是：看见没？这控制力。
陈默坐起来，又加了片子，两边各加一片20公斤，总重量140公斤。
“这重量...”阿龙往前凑了半步，
“要叫保护员不？我们这儿规矩，140以上必须...”
“不用。”陈默躺下。
眼镜男后退了半步，眼睛没离开杠铃杆。
他记得上次，这个男人硬拉260公斤时也是这副表情，象是在等电梯一样随意。
起杠。
140公斤离开挂钩，悬空在胸口上方，稳得象焊在空气里。
一个。
两个。
三个。
周围的交谈声停了，跑步机还在转，但说话声消失了，前台小妹躲在立柱后面，举起了手机。
陈默把杠铃砸回挂钩，砰。
陈默坐起来，扫了眼四周，已经有三部手机对准了他。
立柱后面的小妹，椭圆机上的胖子，还有门口刚进来的瑜伽裤女生。
阿龙和眼镜男没举手机，他们只是站着，象两尊被雷劈了的雕像。
周围人的表情他很满意，但是镜头的数量还没有达到他的预期，需要再沉淀沉淀，然后吸引更多的人。。。。
陈默走向片架，又拿了两片20公斤的片子，总重量180公斤。
“操，” 哪个陌生教练骂了一句，声音很轻，“180...这是要冲纪录...”
180公斤，在中国，能排进全国前五十。
陈默躺下，依旧没有护胸，没有护腕，只有那件蓝色保安制服。
整个自由重量区安静了。
他躺下，起杠180公斤，这一次，杠铃在胸口上方悬停了2秒，然后就被缓缓放回挂钩
虽然打算表现出200kg的实力，但是陈默也不确认自己是否能够真的卧推200kg，为了避免举不起的尴尬场景，先拿180kg试了一下手。
发现还有馀力，那就必要消耗体力了，
“呼，”陈默坐起来，抹了抹并不存在的汗，喘了两口气。
周围响起一片明显的吐气声。有人放松了肩膀，有人甚至笑出了声。
“吓死我了，”一个穿紧身背心的肌肉男对搭档说“我还以为他真他么的能干180”
“140做组已经够变态了，180要是也能推，那还是人吗？”搭档附和着，声音里带着些庆幸。
阿龙手里的蛋白粉杯终于倾斜了，褐色的液体洒在他运动鞋上，但他没注意。
他走过来，语气轻松了些：“哥，你已经够叼的了，但是180别勉强，这重量得慢慢上...”
陈默没说话，他站起来，走向片架，没有合适的片子了。
他看向一旁躺在卧推架上的肌肉男，那哥们穿着白色汗衫，正全神贯注地看着他。
“兄弟，”陈默说，“借两个10kg的片子。”
肌肉男愣了一下，然后像触电一样弹起来：“你随意！你随意！”他手忙脚乱地卸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