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围，年轻脸上写着”下午有戏看”的兴奋。

    陈默突然开口：”刘女士，方便问一下，您先生名下那家公司，注册资金多少？”

    刘女士回头，眼神象刀子：”什么意思？”

    陈默看着跳动的楼层数字，”随便问问，云顶天宫的房子，是婚前财产吧？还有他那辆揽胜，公司户还是个人户？”

    刘女士的口红停在嘴角：”公司户。他说，税务优化。”

    ”嗯。”陈默点头，”那您现在住的那套A区2栋9层，价值在八千万以上？”

    ”你到底想说什么？”刘女士的声音尖了起来。

    电梯”叮”的一声，九层到了。

    陈默没动。他伸手按住了开门键，电梯门又缓缓合上，把赵德全和小张小李困惑的脸隔绝在外。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和刘女士，还有监控摄象头红点闪铄的微光。

    ”我们现在开门，”陈默看着她，”您能拍到照片，能撕破脸，能让他写保证书。然后呢？”

    刘女士盯着他，胸口起伏。

    ”然后您会发现，”陈默的声音很轻，象在说一个与己无关的财经新闻，

    ”那套房子是婚前财产，或者更糟，是公司资产。您开的那辆保时捷718，是公司配的，随时能收回。您卡里的零花钱，是生活费，不是共同财产分割。”

    他顿了顿，看着刘女士眼里的愤怒慢慢凝结成一种冰冷的恐慌。

    ”您现在冲进去，是出气。但出气之后，您可能面临的是——净身出户，或者拿一笔很少的分手费，从云顶天宫搬出去，回到您认识王先生之前的生活水平。”

    陈默松开开门键，”当然，如果您家里有十个亿，当我没说。”

    ”但是云城，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没有云顶天宫的门禁卡，没有那张停在A区地库的通行证，您明天连这里的电梯都按不了。”

    陈默看着电梯门上模糊的倒影，那里面映出刘女士瞬间苍白的脸色。

    ”出去容易，再想进来，您就得和和我们一样，啃馒头住宿舍间，一个月几千块工资还得攒着；或者像小李那样，得有两套拆迁房才能躺平。而大多数人，”

    他轻轻敲了敲金属门框，发出沉闷的响声，”连躺平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像机器一样转，直到被这座城市扔掉。刘女士，您确定现在就要撕掉这张通行证吗？”

    刘女士的嘴唇在颤斗。

    ”他出轨......”她声音发颤，”他出轨在先......”

    ”法律上，出轨不影响财产分割，除非您能证明他转移资产。”

    陈默纠正她，语气平淡，”而且，您现在冲进去，打草惊蛇，他明天就能让会计做好三年的假帐，把公司做成负债状态。您不仅分不到钱，还可能背债。”

    电梯门再次打开。九层的走廊铺着厚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

    刘女士没动。她看着陈默，那个穿着廉价保安制服、却用一种令人恐惧的冷静分析她婚姻废墟的男人。

    ”那我该怎么办？”她问。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像被扎破的气球。

    陈默走出电梯：”现在离开，晚上回家，您还是王总的太太。”

    他回头，看着电梯里那个脸色苍白的漂亮女人：”面子是这世上最便宜的奢侈品，尤其是用如此奢华的一套房子的居住权换来的面子。”

    刘女士站在电梯里，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走了出来，走向消防信道。她高跟鞋的声音在楼梯间里回响，渐渐消失。

    陈默站在9层门口，听着门内隐约传来的音乐声。他没敲门，只是转身，对目定口呆的赵德全说：”刘女士说，可能是误会，不查了。”

    ”啊？”赵德全张大嘴，”那......那咱们？.”

    ”回去值班。”陈默按下电梯下行键，”下午什么都没发生。”

    小李第一个反应过来，嗤笑一声：”得，白走一段路，陈哥，你这嘴皮子可以啊，三言两语就把正宫娘娘劝退了？”

    他伸了个懒腰，完全不顾赵德全在旁边使劲使眼色，大大咧咧地继续道：”要我说，你们这些人就是弯弯绕绕，换我，直接冲进去拍视频，多劲爆啊？”

    小张还在状况外，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根根本没派上用场的警棍，看看陈默，又看看空荡荡的消防信道，黝黑的脸上写满了迷茫：”那，那咱们不抓小三了？陈哥，刚才刘女士不是说事成之后给两千块吗？这怎么就变成误会了？”

    ”蠢货，”小李一巴掌拍在小张帽檐上，把帽子都打歪了，”没听陈哥说吗？下午什么都没发生！既然什么都没发生，那咱们就是上来巡楼的，懂不懂？巡楼，懂吗？就是看看消防栓有没有过期，懂了吗傻张？”

    小张被拍得缩了缩脖子，赶紧点头：”懂了懂了，巡楼，咱们就是来巡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