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绿色的毒血,顺着独孤雁原本白皙如玉、此刻却布满紫黑色青筋的修长双腿,一滴滴地落在满是丧尸残骸的泥泞中。每一滴毒血落地,都会发出刺耳的“嗤嗤”声,将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冒着黑烟的坑洞。
“救救命”
独孤雁匍匐在冰冷刺骨的污水中,十根涂着精致紫色指甲油的手指,此刻已经因为极度的用力而翻卷流血。她死死抠住地面上的碎石,拖着已经几乎失去知觉的下半身,像一条濒死的母蛇,朝着前方那座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钢铁巨兽一点点爬去。
痛!深入骨髓的剧痛!
这种痛楚不仅来自于被丧尸抓伤的伤口,更来自于她体内失控的碧磷蛇毒!
作为毒斗罗的孙女,她从小玩毒,本以为自己早已百毒不侵。可是,这种混合了未知丧尸病毒的恐怖毒瘴,竟然将她体内的碧磷蛇毒当成了养料!两股极其霸道的力量在她的经脉中疯狂厮杀、融合,最终变异成了一种连封号斗罗都束手无策的“丧尸尸毒”!
她的左臂已经开始大面积溃烂,原本吹弹可破的肌肤上,长出了一个个令人作呕的绿色毒疱。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丧尸病毒正在疯狂地入侵她的脑海,企图吞噬她仅存的理智,将她变成那些只知道杀戮和吞噬的恶心怪物。
“雁雁!你疯了吗?!别往那个铁疙瘩那边爬了!你会把周围的变异丧尸都引过去的!”
就在这时,距离独孤雁不足百米外的一座残破钟楼顶端,传来了玉天恒压低声音却气急败坏的怒吼。
此刻的玉天恒,哪里还有半点蓝电霸王龙家族大少爷的威风。他浑身浴血,原本华丽的贵族魂师袍已经被撕扯成了破布条。他死死地趴在钟楼的边缘,利用周围残留的毒雾掩护自己的气味,双眼充满了惊恐与自私。
就在十分钟前,为了保命,他亲手将独孤雁推向了剧毒丧尸群。本以为独孤雁会被瞬间撕碎,从而为他争取逃跑的时间。可谁知,那座突然从毒雾中碾压出来的恐怖钢铁堡垒,不仅瞬间碾碎了尸群,更让独孤雁看到了一丝求生的希望。
“天恒你你救救我”
听到玉天恒的声音,独孤雁绝望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哀求。哪怕这个男人刚刚背叛了她,但在死亡的绝对恐惧面前,她依然本能地向这个曾经深爱过的男人求救。
“救你?你他妈自己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的鬼样子!”
玉天恒在钟楼上咬牙切齿地低骂道,眼神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与嫌弃,“你全身都在流脓,丧尸病毒已经攻心了!你活不了了!你现在赶紧往反方向爬,用你的碧磷蛇毒再帮我吸引走几只四阶丧尸,也算你死得有价值!别去敲那个铁盒子的门!要是惊动了里面的强者,我们都得死!”
轰——!
听到这番话,独孤雁的大脑犹如被万吨巨锤狠狠砸中,整个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死得有价值?这就是我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
独孤雁惨笑起来,笑得撕心裂肺,笑得眼角流出了混杂着黑血的泪水。
原来,在生死存亡的末日面前,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贵族誓言、那些所谓的海誓山盟,竟然比地上的丧尸排泄物还要廉价、还要恶心!
玉天恒不仅要让她死,还要把她的最后一点利用价值榨干,让她去当诱饵!
“玉天恒我独孤雁哪怕是死哪怕是变成丧尸也绝对不会让你如愿!!!”
一股滔天的恨意,瞬间超越了肉体上的剧痛。独孤雁咬碎了银牙,那双原本已经开始涣散的碧绿色眼眸中,爆发出令人心悸的凶光。
她不再理会玉天恒的叫骂,用尽全身最后的一丝魂力,甚至燃烧了自己的生命力,猛地向前一扑!
“砰!”
她那鲜血淋漓的双手,终于触摸到了那座长达百米的移动战争堡垒外侧那冰冷、坚硬、散发着极致金属质感的暗黑色装甲上。
近距离接触这座堡垒,那种无与伦比的压迫感更加让人窒息。它就像是一座不可摧毁的神明堡垒,完美地隔绝了外面这个肮脏、血腥、充满病毒的地狱。
“救我”
独孤雁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用沾满毒血的手掌,在这足以抵挡十万年魂兽全力一击的装甲大门上,无力地拍打了一下。随后,眼前一黑,生机犹如风中的残烛,即将彻底熄灭。
“嗡——!”
就在她即将陷入永恒黑暗的瞬间,一道轻微的机械气阀声突然在她耳边响起。
紧接着,那扇在独孤雁看来犹如叹息之墙般不可逾越的合金装甲大门,竟然在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中,缓缓向上升起。
一股与外面那刺鼻的血腥味、腐臭味截然不同的味道,从门缝中倾泻而出。
那是恒温空调吹出的极其干爽的冷气,夹杂着淡淡的顶级红酒醇香,以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