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过一阵,有孩童的欢呼,有老者的议论,他竖着耳朵听,却辨不出他的声音。直到日头爬到头顶,才听见熟悉的脚步声,带着点雀跃,从巷口一路响过来。
“萧烬临!萧烬临!”江沉壁跑进门,额角沁着汗,手里举着块乌木牌,上面刻着个“王”字,“选上了!我选上了!”
萧烬临站起来,刚要说话,就被他一把抓住手腕,往屋里拽:“快拆布包!看看喜不喜欢!”
红绸布解开,露出块巴掌大的木牌,上面用金粉写着“萧”字,边缘刻着细密的桃花纹。江沉壁指着木牌,眼睛亮得像星子:“选王的人说,新王可以指定一位‘共主’,以后这院子,这桃林,还有我……都归你管啦!”
他说得急,气息都不稳,却认真得很:“以后不用你再扛枪,不用再追着我跑,我天天给你炖萝卜干汤,酿桃花酒,好不好?”
萧烬临捏着那块木牌,金粉的光泽映在她眼里,暖得发烫。远处的锣鼓声还在响,院里的粥香混着桃花的甜,他突然笑了,抬手把木牌往他怀里一塞:“谁要管你。”
话虽这么说,却主动牵住了他的手。阳光穿过桃枝,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投下斑驳的影,像无数个日子里,那些藏在刀光剑影里的牵挂,终于在此刻,开出了最甜的花
“粥凉了。”她拽着他往灶间走,声音里带着笑,“再不去热,你的‘共主’就要罚你没饭吃了。”
江沉壁笑着应好,任由他牵着走。灶上的余温还在,锅里的粥还能再热,就像他们的日子,往后还有很长很长,足够把每一个惊喜,都过成细水长流的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