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明真相
醒来的拥抱。

    萧烬临是被指尖的痒意弄醒的。

    睁眼就对上江沉壁的视线,他没说话,只是用指腹轻轻蹭着他掌心的纹路,动作轻得像在描摹什么珍宝。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给他周身镀了层暖融融的金边,倒显得他眼底的红血丝没那么刺眼了。

    “醒了?”他猛地坐直,手却还被他握着,抽不出来。刚想问他伤口疼不疼,又想起他前几日的倔强,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板起脸,“谁让你碰我的?”

    江沉壁笑了笑,没松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些:“你的手凉。”他往床头挪了挪,动作还有些滞涩,“我听见你做梦了,说别让我跑。”

    萧烬临的耳尖腾地红了,想抽手却被他攥得死紧,只能别过脸看帐顶:“胡说,我没……”

    “有。”他打断她,声音低低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哑,“以前是我傻,总想着一个人扛。现在才明白,你要的不是我躲在暗处拼命,是……”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攥着桃叶的手上,“是两个人一起,哪怕刀光剑影,也能牵着对方的手。”

    帐内突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海浪声轻轻拍打着。萧烬临慢慢转过头,看着他眼底的认真,那些积攒了三个月的委屈、担忧、生气,突然就都散了,只剩下心口那点滚烫的暖意。

    “算你还有点良心。”他哼了一声,眼眶却有点热,“桌上有粥,是用你说的那家萝卜干煮的,再不吃就凉了。”

    江沉壁点头,却没动,只是看着他笑。她被看得不自在,刚要发作,就见他从枕下摸出样东西,递到她面前——是那串南境蜜饯,油纸已经换了新的,颗颗饱满晶莹,在阳光下闪着光。

    “补偿你的。”他说,“南境最甜的那家,我问了码头的人,跑了三家才找到。”

    萧烬临看着那串蜜饯,又看了看他因为动作牵扯而微微皱眉的脸,突然抓起一颗塞进他嘴里。甜腻的滋味在舌尖炸开,混着点草药的苦,却奇异地让人安心。

    “自己吃。”他凶巴巴地说,却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你的伤还没好,少动弹。”

    他含着蜜饯笑,眼里的光比窗外的阳光还亮。

    后来小石头进来收拾碗筷时,看见他家将军正坐在床边,替江先生拆绷带换药,动作轻得像在碰易碎的瓷器。而江先生靠在床头,手里拿着片桃叶,正低声说着什么,逗得将军耳尖发红,却嘴角带笑。

    窗外的海浪还在拍岸,帐内的药香混着蜜饯的甜,像在说——

    那些跑过的路,找过的踪迹,藏过的心事,都抵不过此刻。抵不过他眼里的笑,她指尖的暖,还有两人握着的手,再也不会松开了。

    等处理完林侍郎的事,他们就回去。回去种青蒜,种辣椒,等明年春天桃花落进酒坛时,就着新酿的酒,把这一路的酸甜,慢慢说给对方听。